丈夫意外离世那天,我吞了整瓶安眠药。 是他的好兄弟,红着眼踹开门,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就算为了承湛,你也得活下去!” 此后三年,这个处处跟我作对的死对头收敛了所有脾气。 哪怕是出门丢个垃圾,都要跟着我一起。 我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这段阴影,对他动了心。 跟他在一起的第二年,我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想给他个惊喜时。 我却在他抽屉的最深处,翻到了一份打印的英文证婚书。 登记地点在澳洲,日期是五年前。 新郎,是我意外离世的前夫。 新娘,是我那自称不婚主义的好闺蜜。 时间,正好是我吞药自杀的那天。 而婚书旁放着一部手机,是沈知妤昨天发来的消息: “多亏你这五年把她看住了,没让她发现端倪,我和承湛现在过得很幸福。” 我死死捏着验孕棒,如坠冰窟。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竟是他们为了骗我打了五年的掩护。
2
他表情错愕了一瞬,没有回答。
我也没再追问。
那晚我一夜未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很多从前想不通的地方,现在全都有了答案。
顾承湛出事的时候,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甚至没有任何遗物留下。
只留下一句事故太严重,现场无法辨认。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瞬间昏倒在地,根本没有力气追问。
后来我想去事故发生的地方看看,陆砚辞拦着我,说现场早已封闭,家属也接触不到。
我妈也劝我,人都没了,再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就连葬礼,都是空棺。
第二天,我浑浑噩噩去了沈知妤以前常去的花店。
老板认得我,还笑着说你就是知妤那个好闺蜜吧。
“昨天她老公还来给她订了束花呢。”
我心头一滞,装作随口问。
“他们常来订花吗?”
“来的不多了,前几年总让人来取。孩子出生那会儿订得最勤,她老公也来拿过几次,对她挺好的。”
孩子出生那会儿。
我站在店里,眼前一阵阵发晕。
回到家时,陆砚辞已经在了。
厨房里炖着汤,桌上摆着药。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手机往阳台走。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屏幕上的备注。
知妤。
我呼吸都停了一下,心底最后一丝希冀破灭。
我没有再犹豫。
趁他接电话的时间,我转身出了门。
这一次,我只想亲眼去看。
看看顾承湛到底是怎么背叛我的。
看看沈知妤怎么心安理得占着我的位置。
根据花店老板给的地址,我都到了他们居住的公寓楼下。
可到了那边,我先看见的人,却是我妈。
她手里拎着两大袋母婴用品。
保安看见她,还冲她笑着点头。
那一刻,我脑子里最后那根线,彻底断了。
我跟着上了同一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我妈站在门口熟练地敲门。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人,是顾承湛。
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穿着家居服,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孩子脸有点红,像刚哭过,看见我妈就伸手过去,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句林奶奶。
我耳边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妈立刻把孩子接过去,一边哄,一边问退烧没。
顾承湛侧身让她进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知妤刚醒,在里面。”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么自然。
门没立刻关上。
我看见里面的客厅,沙发上搭着小毯子,茶几上有奶瓶,地上散着积木。
那是一个再完整不过的家。
我期待了那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却从来没资格拥有的家。
沈知妤从里面走出来,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顾承湛抬手,替她把脸侧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的手一下扶住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从前我做饭,头发落下来,他也会这样替我别好。
冬天围巾乱了,他也会低头替我整理。
那些我以为只属于我的温柔,如今全落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偏偏那个人,还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妈抱着孩子坐下,满脸都是笑,说这次带了什么辅食,下次再买新衣服。
保姆从厨房出来问要不要热汤。
顾承湛接水,沈知妤低头陪孩子说话。
这一幕太完整了。
完整得让我站在门外,像一个多余的人。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都没抬手擦。
我转身往电梯口走。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是陆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