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给我买的,她说好看的东西要一人一份。”
我质问女友,她挠头笑:
“他从小就这样,我送你什么他都要同款,让让他呗。”
于是我的生日礼物他有,我的情侣手表他有。
连我准备发在朋友圈的官宣文案,他都一字不差地发了一份。
直到南乔向我求婚的那天。
她在朋友们的欢呼声中单膝跪地,举起钻戒。
宋时璟红着眼眶,
右手无名指上却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见我迟迟不接,南乔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哄我:
“时璟非说想要一对发小戒,假的而已,今天这么多人,你别扫兴。”
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和宋时璟有恃无恐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长久以来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生理性反胃。
“不扫兴。”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递过来的手,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既然他什么都要同款,那这个未婚妻,也送他了。”
......
“傅承翊,你在胡说什么?今天这么多人,别任性。”
沈南乔沉下脸,举着钻戒的右手僵在半空。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朋友们面面相觑。
宋时璟红着眼眶,慌乱地把右手往身后藏:
“承翊哥,你别生南乔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沈南乔站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时璟都道歉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垂眸看着她握着我的手,只觉得皮肤发冷。
“我闹什么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戒指,我明天带你去重挑,行不行?”
沈南乔强压着脾气,声音低沉:
“在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你的面子需要靠委屈我来撑?”
我甩开她的手:“沈南乔,我说了,不要了。”
宋时璟突然抽噎出声,柔弱地靠在旁边的椅背上:
“南乔,都是我的错,我把戒指扔了就是了,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沈南乔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我的语气更冷了:
“傅承翊,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平时的大度都去哪了?”
“我的大度,不是用来宽容你给别人的偏爱的。”
我后退一步,离他们远了一点。
“不就是一枚戒指吗?至于上升到感情态度吗?”
沈南乔眉头紧锁,大女子主义的口吻展露无遗: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你对我好,就是我的求婚钻戒,他也能戴个一模一样的?”
我指着宋时璟局促的右手:
“沈南乔,你分得清谁是你的结婚对象吗?”
“我都说了那是假的!是装饰品!”
她烦躁地把钻戒塞回天鹅绒盒子里,沉声道:
“时璟是设计师,他对首饰敏感点怎么了?
你非要心思龌龊地去多想?”
“南乔,你别说承翊哥了。”
宋时璟擦了擦眼泪,茶里茶气道:
“都怪我,没有边界感。
我以后离你远点,承翊哥,你别不要南乔。”
沈南乔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听听,时璟多懂事。傅承翊,你今天要是走出这道门,我们就彻底完了。”
“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没有一丝犹豫,转身朝大门走去。
“傅承翊!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沈南乔的怒吼声。
可她没有追上来。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宋时璟低声惊呼:
“南乔,我胃疼,你帮我看看。”
接着是沈南乔急切地呼唤服务员的声音。
我站在路边,夜风吹过,把积压了许久的窒息感吹散了一些。
手机在兜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我没有接。
回到家,我把那对一模一样的定制袖扣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半小时后,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沈南乔带着一身冷意走了进来。
她站在玄关,冷冷地看着我:
“傅承翊,你今天让我丢尽了脸。”
我坐在沙发上,合上膝盖上的书:
“宋时璟安顿好了?”
“他低血糖犯了,我作为医生照顾他一下,这也有错?”
她换了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
“所以你就把准新郎一个人扔在求婚现场?”
我平静地看着她。
“还不是因为你无理取闹跑了?”
她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要是不闹,今天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
“沈南乔,你真觉得,今天的问题在我吗?”
“不在你在谁?时璟都退让到那份上了。”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你能不能别总跟个怨夫一样,天天吃这种无聊的干醋?”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我们分手吧。”
沈南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你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