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感觉不到疼。 三岁时,保姆嫌我哭闹,偷偷掐青了我的胳膊。 我没什么反应。 她的十根手指却在同一时间全部脱臼。 八岁那年,表姐将我推进泳池。 我只呛了两口水,她却躺在岸上拼命挣扎,肺里无端灌满了池水。 后来,家里请来一位老先生。 他说我身上有一道护命咒。 凡是带着恶意伤害我的人,都会替我承受十倍疼痛。 从那以后,家里没人敢动我一根手指。 二十四岁,我与顾家联姻。 订婚宴上,顾淮的白月光突然将温咖啡泼在自己手腕上。 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姐姐,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为什么要故意撞我?” 顾淮立刻将她护进怀里,厉声命我道歉。 我妈在旁边拼命给我使眼色。 来之前她就提醒过我,这位白小姐最擅长栽赃装可怜,让我千万别陪她较真。 可我看着她只是微微泛红的手腕,总觉得这场戏不太公平。 于是,我主动伸出手。 “既然你说是我泼的,那你便泼回来吧。” 白月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这可是姐姐自己要求的。” “那我就如你所愿。” 她转身端起侍...
她坐在轮椅上,两只手缠满纱布。
顾淮推着她进门,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小荔有话和你说。”
白荔眼睛红肿,声音很轻。
“姐姐,对不起。”
“我只是太喜欢阿淮,看见你们订婚,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她望向我的伤口。
“我也受了惩罚,你能原谅我吗?”
我还没开口,顾淮已经替她补上后半句。
“她以后不会再碰你。”
“闻弦,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问白荔。
“水壶是你自己拿的吗?”
“是。”
“你泼之前,知道水刚烧开吗?”
她嘴唇动了动。
顾淮握住轮椅扶手。
“够了。”
“我在问她。”
白荔咬着唇点头。
“知道。”
病房门口站着两名律师。
我妈刚要让他们进来,顾淮忽然走到我面前。
“闻弦,你真要把她送进去?”
“她差点毁了我的手。”
“她救过我的命!”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
“十六岁那年,我得了重病,是小荔捐了骨髓,我答应过她,会护她一辈子。”
白荔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银色圆牌。
圆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上面刻着四个数字。
0716。
我盯了两秒。
那串数字很眼熟。
我十五岁住院时,也拿到过一枚一样的牌子。
后来搬家,那枚牌子不知去了哪里。
白荔察觉我的视线,立刻将圆牌塞回衣领。
“姐姐,这只是纪念品。”
顾淮挡在她身前。
“看够了吗?”
他说完伸手来拿床头的和解书。
我按住纸页。
“别碰我的东西。”
顾淮抓着我的手,力气慢慢加大。
“你爸还在谈城西项目,为了这点小伤撕破脸,他会同意?”
那一瞬间,他的恶意显露而出。
咔嚓一声。
顾淮的食指脱了臼。
他僵在原地。
白荔的脸也白了。
我看着他弯曲的手指,轻声提醒。
“顾淮,你刚才想伤我。”
“我只想拿一张纸!”
“护命咒觉得你想用它逼我。”
顾淮猛地抽回手。
“什么护命咒?”
我妈冷冷看着他。
“你可以再试一次。”
他没动。
从那天起,顾淮才开始相信我身上的咒。
他让白荔搬出顾家,又换掉订婚宴所有知情的服务人员。
他每天来医院,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
有时送花,有时送汤。
他再也不碰我。
我以为他至少学会了怕。
三天后,他告诉我,白荔会出国。
“等她走了,我们重新开始。”
我问:“你舍得?”
他沉默片刻。
“我欠她一条命。”
“这份恩情我会用钱还,婚姻里只留我们两个人。”
说这句话时,他眼神很认真。
我妈恰好不在。
我看着窗外开败的白花,心里那扇关上的门,又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