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这个世界暴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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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这个世界暴雨倾盆

金色火焰大森林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8-25 06: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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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六岁那年,养父赌输了钱,要把我卖进会所。 是京圈最尊贵的裴家三兄弟带人追到码头,把我从后备厢里救了出来。 大哥裴砚亲自替我改名上户口,当着整个京圈的面承诺,从今往后,我就是裴家唯一的小公主。 二哥裴聿为了治好我被养父打坏的耳朵,放弃继承权改学医学,陪我熬过七次手术,才勉强保住右耳的一点听力。 三哥裴野桀骜不驯,却为了我一句害怕,拆了满屋尖锐的家具。 他们把我宠成京圈人人羡慕的小公主。 直到裴家真正的世交千金苏明棠留学归来。 接风宴上,她嫌我的助听器难看,抬手扯下来,扔进香槟塔。 我冲过去抢,却被大哥扣住手腕。 “明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二哥看着我流血的耳朵,眉头都没皱一下。 “离开助听器又不会死,别扫大家的兴。” 三哥更是将我推开,把湿了裙摆的苏明棠抱上餐桌。 “她有洁癖,你弄脏了她的鞋。” 我摔进满地碎玻璃里,右手被割得鲜血淋漓。 苏明棠坐在餐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连装委屈都不屑,只抬起沾了酒渍的高跟鞋,递到我面前。 “裴岁,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更不喜欢有人在我的接风宴上扫兴。” “把我的鞋擦干净,再跪下来道歉。” “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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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我刚走出医院,就接到了裴家管家的电话。

“岁岁小姐,大少爷让您马上回家。”

我握着手机,听不清后半句,只看见屏幕上那行字一闪一闪。

回家。

多可笑。

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我回到裴宅时,客厅灯火通明。

苏明棠坐在沙发中央,身上披着裴砚的西装外套,脚边放着我养了八年的小白猫。

那只猫原本最黏我,此刻却被三哥裴野按着后颈,逼它缩在苏明棠脚边。

苏明棠皱眉:“它掉毛,我不喜欢。”

裴野立刻说:“明天送走。”

我站在玄关,手指蜷了一下。

那是我十岁生日,裴野冒着大雨给我抱回来的猫。

他说:“岁岁怕黑,以后它陪你。谁敢不要你,我打断他的腿。”

现在他说送走,语气轻得像扔掉一件旧衣服。

裴砚抬眼看我,眉心压着不耐。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给明棠道歉。”

我没动。

二哥裴聿放下医药箱,淡淡看向我的右耳。

“助听器坏了就坏了,我明天让人重新配一个。别拿身体闹脾气。”

我看着他。

曾经他为了我一次术后感染,三天三夜没合眼,握着我的手说:“岁岁别怕,二哥在,疼就咬我。”

可现在,我耳朵里全是血,他却只觉得我在闹。

苏明棠忽然笑了。

“裴岁,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她指尖勾着一枚旧怀表,慢慢打开。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裙,眉眼和六岁时的我有七分像。

只是她更漂亮,更骄傲,也更理所当然地站在裴家三兄弟中间。

那是苏明棠。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苏明棠歪头看我:“他们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是因为喜欢你。”

“是因为我出国那天,裴砚跟我吵了一架,我赌气走了。”

“他追去机场没追上,回来的路上,才在码头看见了你。”

她笑意更深。

“一个被塞在后备厢里、又脏又瘦的小姑娘,偏偏长了一双和我小时候一样的眼睛。”

“所以他把你带回来了。”

我看向裴砚。

他没有反驳。

只是避开我的眼睛,声音沉了沉:“明棠,够了。”

够了?

原来不是假的。

我六岁那年,以为自己遇见了神明。

可神明救我,只是因为在我脸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苏明棠又看向裴聿。

“裴聿当年为什么学医,你以为是为了你?”

她轻轻笑了一声。

“我小时候发高烧,差点烧坏耳朵,他那时候还小,什么都做不了,一直觉得欠我。”

“后来你耳朵也坏了,他把你推进手术室,一次又一次陪着你,不过是在补偿我。”

裴聿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声道:“明棠,别说了。”

可他依旧没有看我。

我忽然想起每次手术醒来,他都会盯着我的耳朵出神。

我以为那是心疼。

原来他看的,也不是我。

还有裴野。

苏明棠抬手,摸了摸自己膝盖上一道很浅的旧疤。

“至于裴野。”

“我十二岁那年在裴家摔倒,膝盖留了疤,他自责了很多年。”

“所以你说怕尖角,他就拆家具。”

“你说怕疼,他就跟人打架。”

“裴岁,他不是护着你,他只是把当年没来得及给我的东西,暂时放在了你身上。”

裴野猛地站起来。

“苏明棠!”

他声音很凶,可那股凶不是给她的,是给我的。

像怕我听懂,怕我难堪,更怕我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我看着他们三个。

原来这些年的偏爱,都有来处。

裴砚的承诺,是因为苏明棠走了,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小姑娘留在裴家,替他填补失控的空缺。

裴聿的守护,是因为苏明棠的耳疾旧事,他把我当成一场迟来的赎罪。

裴野的暴躁温柔,是因为苏明棠膝上的疤,他把我当成一件可以修补过去的工具。

他们不是突然变了。

他们只是正主回来了。

替身就该退场。

我低头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前却黑了一瞬。

裴砚皱眉:“你又装什么?”

我扶住玄关柜,掌心的伤口重新裂开,血一点点滴在地板上。

苏明棠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裴岁,别在我回来的第一天晦气。”

我点点头。

“好。”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份遗体捐献确认书,慢慢折好,塞进包里。

然后抬头看向他们。

“我搬出去。”

客厅安静了一瞬。

裴野冷笑:“你离开裴家能去哪儿?别又哭着回来。”

裴聿说:“身体不好就少折腾。”

裴砚最冷静。

他只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终于失去用处的摆件。

“想清楚。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说自己是裴家人。”

我点头。

“嗯。”

我本来也不是。

我转身往楼上走,准备收拾我最后一点东西。

可刚推开房门,我就愣住了。

我的房间里,所有属于我的照片、奖杯、旧衣服,全都被堆在地上。

墙上挂着的,换成了苏明棠少女时期的画像。

床头那盏我用了十年的小夜灯,也被砸碎了。

苏明棠站在我身后,声音轻飘飘的。

“不好意思啊。”

“这个房间,本来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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