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严重的模仿障碍,天生爱学人。 三岁时,表姐抱着舅舅撒娇要糖,我也抱着门口的警察喊了半年爸爸。 上小学,班花噘嘴让男生替她写作业。 我学着她的语气,求校长替我考完了期末试卷。 校长连夜建议我转学。 为了不让我学坏,养父母把我送进封闭学校,身边连只母蚊子都不敢留。 二十岁那年,亲生父母找到了我。 回家后我才知道,假千金是个撒娇精。 她抱着妈妈晃两下,我的房间就成了她的衣帽间。 她趴在爸爸肩上红个眼,奶奶留给我的项链就戴到了她脖子上。 后来,她又挽着我的未婚夫软声喊疼。 婚约也成了她的。 订婚宴前,妹妹特意朝我炫耀: “姐姐,女人撒撒娇,想要什么都能拿到。” 宴会上,她依偎在未婚夫怀里,含泪感谢我主动退出。 爸爸催我上台祝福他们。 我却走到顾二少面前,学着妹妹昨晚的样子,抱住他的腰。 “小狗,等我嫁进顾家拿到股份,就踹了你哥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国外。” 酒杯碎了一地。 妹妹尖叫着说我胡编乱造。 我没有理她,只学着她昨晚的样子仰起脸,等了半天。 “你怎么不亲我?” “昨晚妹妹说完这句话,你就是这样亲她的呀。” ......
2
回到江家,奶奶让管家把主卧收拾出来。
江绵抱着妈妈哭了半天。
“妈妈,那是姐姐的房间,我愿意还给她。”
“我住哪里都没关系。”
妈妈心疼坏了。
“什么她的房间?你都住十几年了,谁来也不能赶你。”
我站在门口听完,转身往楼下走。
妈妈叫住我。
“你干什么去?”
“找管家。”
“让他收拾你的房间。”
妈妈气得拍桌子。
“你没听见绵绵不愿意搬吗?”
“听见了呀。”
我指着江绵。
“可她说愿意还给我。”
“我学她说话,不能只学前半句。”
江绵咬住嘴唇。
“姐姐,我说的是客气话。”
“什么叫客气话?”
“就是嘴上这么说,心里不是真的这么想。”
我点点头,记住了。
“原来你经常说假话呀。”
江绵的脸绿了。
妈妈骂我故意找茬。
奶奶却让佣人直接搬东西。
不到半小时,江绵的衣服、鞋子、包,全被送进了客房。
她哭着给爸爸打电话。
爸爸赶回来后,又冲奶奶发脾气。
“妈,绵绵从小胆子就小,你非要刺激她干什么?”
江绵立刻扑进他怀里。
“爸爸,不怪奶奶。”
“姐姐才是亲生的,我本来就是多余的人。”
爸爸搂着她哄:
“胡说,你永远是爸爸的宝贝。”
我在旁边听了一遍,也扑了过去。
“爸爸,我也是你的宝贝。”
爸爸下意识避开。
我扑了个空,额头撞在柜角。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客厅一下安静了。
奶奶气得抡起拐杖。
“江振海,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女儿一样疼?”
爸爸有些尴尬。
“我没想到她突然扑过来。”
我擦掉血,替他解释:
“没关系。”
“妹妹扑他,他抱。”
“我扑他,他躲。”
“下次我不学这个了,容易受伤。”
爸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江绵低着头,指甲都快掐进手心。
当天晚上,她来敲我的房门。
她已经换上了睡裙,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姐姐,额头还疼吗?”
“疼。”
“那妹妹教你一个不会疼的。”
她坐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胳膊晃了两下。
“男人都喜欢女人撒娇。”
“只要你撒得够软,他什么都会答应你。”
我认真听着。
她拿出手机,里面是顾承洲的聊天页面。
“姐姐不是想拿回婚约吗?”
“今晚你去承洲哥哥的房间,抱住他,就说你喜欢他。”
“只要他心软,婚约就是你的了。”
我问她:
“你试过吗?”
江绵眼神闪了闪。
“当然。”
“那我先看你做一遍。”
她的手顿住了。
过了几秒,她笑着站起来。
“好呀。”
半小时后,我们去了顾家的私人会所。
她让我躲在走廊拐角,自己敲开一扇门。
开门的人不是顾承洲。
是顾砚。
江绵熟练地扑进他怀里。
她抱住他的腰,踮起脚,软声叫他“小狗”。
顾砚低头亲了她一下。
我在拐角认真看着。
原来撒娇要先抱腰。
再踮脚。
最后还要亲一下。
江绵从房间出来后,带我走到另一扇门前。
“这是承洲哥哥的房间。”
“姐姐,进去吧。”
我摇了摇头。
“你刚才不是这样做的。”
江绵脸色一变。
“哪里不一样?”
我指向顾砚的房间。
“你进的是那间。”
“学人不能学错。”
说完,我转身敲响了顾砚的房门。
江绵一把抓住我。
“你不能进去!”
门却已经开了。
顾砚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里面。
他看见我,脸色大变。
我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学着江绵刚才的语气:
“小狗。”
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一阵闪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