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坏种,看见血就兴奋得浑身战栗。 妹妹却善良单纯,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偷偷念经。 得知我们是裴家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女儿时,妹妹红着眼说想回家。 我拗不过她,只能把贴身匕首塞进她怀里。 「有人欺负你,就捅回去。」 妹妹回家后,每天都给我报平安。 妈妈陪她逛街,爸爸替她举办生日宴,假少爷和假千金也对她百般讨好。 我以为她过得很好。 直到一个月后,我翻进太平间蹭空调,撞见一具尸体被抬进来。 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听说是裴家刚认回去的真千金,死在换肾手术台上了。」 「养女肾衰,她又恰好配型成功,裴家便哄着她签了捐献同意书。」 「现在全家都守着刚做完手术的养女,她的尸体连个认领的人都没有。」 他们走后,我拉开裹尸袋。 妹妹腹部的伤口缝得歪歪扭扭,手里还攥着我送她的匕首。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备注是「妈妈」。 女人不耐烦地质问: 「明月,你跑哪儿去了?苒苒刚出院,还等着你照顾呢。」 他们甚至不知道妹妹已经死了。 我看着裹尸袋里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轻声回答: 「别担心,我马上回去。」 这一次,回去送你们上路。
「我的意思是,你做完手术,怎么能到处乱跑?」
我盯着火盆里烧到一半的病号服。
胸口位置还写着妹妹的名字。
「我不能活着出来吗?」
周桂芬的表情僵了一瞬。
「胡说什么?」
「苒苒小姐刚做完手术,全家都忙着照顾她,你偏偏在这个时候闹失踪。」
「果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上前拽我的手。
「赶紧回家。夫人刚才还打电话找你,让你回去照顾苒苒。」
我垂眼看她。
「她知道我做了手术吗?」
「一颗肾而已,又不是不能活。」
周桂芬压低声音。
「明月,你别不知足。」
「要不是苒苒需要肾,裴家哪会费劲把你找回来?」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妥,警惕地看着我。
我却低下头,学着妹妹的语气小声问:
「妈妈真的在等我吗?」
周桂芬松了口气。
「当然。」
我跟着她回到裴家。
妹妹的房间在一楼楼梯后面。
不足十平方米,窗户外就是垃圾房。
床上放着一件起球的睡衣。
周桂芬随手扔到我身上。
「这是夫人特意给你留的。」
我记得这件衣服。
半个月前,妹妹穿着它拍照给我看。
她高兴地说妈妈记得她怕冷,给她买了珊瑚绒睡衣。
原来只是裴苒不要的旧衣服。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捐献协议在哪儿?」
她脚步一顿。
「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记得自己签过。」
周桂芬脸色沉下去,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文件。
「白纸黑字,还想赖账?」
我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果然和电子版一模一样。
「不是我签的。」
「是不是有什么区别?」
她冷笑。
「你是裴家的亲生女儿,救自己妹妹天经地义。」
我抬眼看她。
「她是你女儿。」
周桂芬眼中没有半点心虚。
「可裴家已经认了她二十多年,感情能是血缘说换就换的吗?」
「你和你姐姐命硬,在孤儿院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笑了一声。
「说得对。」
「我们的命,确实很硬。」
周桂芬被我的笑弄得不自在,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进来,一个拿束缚带,一个拿针管。
周桂芬淡淡开口:
「大小姐又犯病了,送她回医院。」
保镖抓向我的肩膀。
我偏头避开,将水果刀捅 进他掌心,顺势抢过针管,扎进另一人的脖子。
两人倒地时,周桂芬还没来得及跑。
我从后面勒住她,将她的脸按在桌上。
「你当年把我们扔在哪条街,还记得吗?」
她拼命挣扎。
「松手!」
「先生和夫人不会放过你!」
我捡起妹妹的匕首,一点点插进她耳边的桌面。
「同意书是谁伪造的?」
刀锋贴着她的脸。
她终于尖叫:
「是假的又怎么样!」
「让你捐S,是先生和太太一起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