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后勤部的人都以为我被家里扫地出门。
十八辆装甲车开出后门时,还有人在拍视频。
周幼宁站在顶层露台,穿着粉色套装朝我挥手。
「姐姐慢点开。破车坏在路上,宝宝可不会去接你哦。」
我没回头。
车队一路驶向城北。
那座废弃康复中心建在十年前。
当时市里准备把它改成重症传染病隔离基地,后来项目资金断裂,只完成了地下主体。
地面建筑荒废,围墙开裂,地下却有三层。
独立通风、双重闸门、备用柴油机和深水井,全都保存完好。
上一世病毒爆发后,军方曾短暂启用这里。
可他们发现时太晚。
仓库没有物资,线路也已老化。
基地只撑了一个月便被尸潮攻破。
这一世,我提前三个月便让人以医药仓储中心的名义维修。
签完股份转让协议那天,我直接将医院药库搬空。
母亲派人拦我。
我把公证书拍在保安面前。
「退烧药、抗生素、止血药、胰岛素、血浆制品和疫苗,全在转让清单上。」
「谁敢动,算抢劫。」
医院里几位老医生听说我要走,也跟了过来。
其中包括感染科主任秦怀远。
上一世,周幼宁开放医院大门时,是秦主任跪在地上求她留下隔离区。
她却对着镜头说:
「秦医生可能年纪大了,已经失去对患者的同理心。」
尸群冲进来后,秦主任带着几十名医护守住了手术楼。
最后因为药品耗尽,全死在里面。
这一世,我问他愿不愿意去一座废弃基地。
秦主任只问了一句。
「能把感染者关在门外吗?没有检测结果,谁都不能进。」
他当天便递了辞职信。
除他以外,还有急诊科两名医生、七名护士、三名检验师和后勤主管跟我走。
医院保安队长贺峥也来了。
他曾是武警。
退役后负责医院安保,在上一世守了急诊楼四天。
他检查过装甲车和基地地形后,提出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确定会爆发传染病?」
我把海外医学论坛上的病例照片递给他。
几个国家已经出现无痛觉、攻击性增强和死亡后重新活动的患者。
官方将消息压了下来,普通人只以为是新型狂犬病。
我却知道,这究竟是一场怎么样的灾难。
贺峥看完照片,抬头看向我。
「外围墙还得加高。」
我把剩余资金全部交给他。
「两天。」
他带人用集装箱和废旧钢板封住三个入口。
地下药库搬进二层,冷藏设备接入两套独立电源。
十八辆装甲车分成救援、运输和防卫三组。
基地内所有人每天登记体温。
即便只是划伤,也必须进入隔离观察区。
有人觉得我太谨慎。
病毒爆发后,没人再抱怨,城市系统也逐渐瘫痪。
宁安医院却一直没有联系我们。
周幼宁忙着直播。
她站在医院顶楼,身后是满载物资的仓库。
「宝宝会守护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宁安医院永不关门!」
贺峥看完直播,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活不过三天。」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她。
两个小时后,南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