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留在京中的老管家钟伯站在门外,急得直搓手。

「姑娘,王爷派来的人说,您只是闹脾气,让老奴别帮着您胡来。」

我打开父亲近半年的书信。

每封信都被重新封过。

萧既白控制了侯府与朔北之间的消息,我以前竟从未发现。

我嫌父亲写信只问功课、规矩,从不说想我,收到后只扫一眼便扔进箱子。

如今重新翻开,才看见父亲在两个月前写过一句:

「摄政王说你身子不适,需虎符调朔北军医入京,父亲先送半枚,另一半待大婚时亲手交给你。」

我没有病,军医也从未来过。

萧既白骗走虎符,用的是我的性命。

我将信按在桌上。

「府里有多少摄政王的人?」

钟伯脸色发白。

「门房和马厩都是王府安排的,账房先生也是王爷举荐。」

「换掉。」

「现在换,怕是会惊动王爷。」

「已经惊动了。」

我让钟伯把父亲留在京中的亲卫名单取来。

原主骄纵,嫌那些士兵粗鲁,将大半人赶去了城外庄子。

其中有一人叫陆骁。

他是父亲的义子,也是与我没有血缘的兄长。

三年前,他阻止我偷拿军报给萧既白看,被我抽了十鞭,从此再没进过侯府。

我让人连夜去请。

第二日午后,陆骁才到。

他身上穿着褪色的旧军服,肩背仍旧挺直,进门后只向我行了一个极冷淡的礼。

「姑娘又要末将做什么?」

我将父亲的书信递给他。

「带我去朔北。」

「姑娘上个月还说,朔北又冷又脏,此生都不会去。」

「现在要去。」

陆骁看着我,像在判断这是不是新的玩笑。

我把桌上的鞭子推到他面前。

「以前是我错了,你若还气,可以打回来。」

「侯爷来信说,让末将不必再管姑娘。」

心口骤然发酸。

父亲大概也被我伤透了。

「那就先不管我。」

我取出自己的私印。

「你替我送一封信,不能走官驿,也不能让王府知道。」

「送给谁?」

「朔北军师孟怀川。告诉他,虎符有假,军中有人准备谋反。」

弹幕再次浮现。

【女配终于摸到一点真相了。】

【可惜她找错人了,孟怀川已经被收买。】

我握笔的手停住。

陆骁立刻察觉。

「怎么了?」

「不送孟怀川。」

我把刚写好的名字烧掉。

父亲帐下我认识的人太少,弹幕又不会一直出现。

我只能赌一个被原主得罪过的人。

「送给我父亲的副将,沈长戈。」

陆骁眉头一皱。

「沈副将半年前因顶撞侯爷,被调去守粮仓。」

「正好。」

一个被排除在核心军务外的人,反而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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