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姜令仪被誉为凤命所归,与太子萧承煜天定姻缘。直到国师遗下的姻缘镜照出真相:丈夫竟与贵妃联手,以换命禁术盗取她的寿数,为表妹谢含霜续命。命契将尽,她不再困于争宠与谎言,决心查出主灯所在、斩断被操控的人生。可当真相牵出皇室秘辛,谁又会愿意放她活着离开东宫?
萧承煜看着我。
「谁告诉你的?」
我打开姻缘镜。
镜中出现昭阳宫的密室。
一盏青铜灯摆在祭台上,灯座里放着我的生辰八字,还有一缕成婚时剪下的头发。
萧承煜谢含霜分坐两端,手腕上缠着同一根红线。
我的凤命顺着灯火流向她。
萧承煜伸手想拿镜子。
我退后一步,镜中的画面随之变化。
大雪覆盖着宫道。
我穿着被褫去纹饰的皇后服,被两名太监拖进冷宫。
赐死的白绫已经挂在梁上。
萧承煜站在殿外,没有进来。
只将废后诏书交给内侍,低声说了一句:
「给她留个全尸。」
镜面重新暗下去。
萧承煜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这是假的。」
「姻缘镜由国师亲手送来。」
「国师病重已久,神志不清。」
「所以续命灯也是假的?」
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取我的凤命?」
萧承煜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大婚后第三个月。」
竟然比我知道的更早。
「含霜幼时中了寒毒,太医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
「母妃寻到国师旧卷,上面记载凤命可以镇住寒毒。」
「孤只借了三年。」
「三年已经过了。」
他的手指收紧。
「她的身体没有好。」
「所以继续借?」
「国师说你的凤命深厚,损失一些不会伤及性命。」
我看着镜中自己被白绫勒住的脖颈。
「你信了。」
「当时你没有任何不适。」
「我没有不适?」
大婚第三个月,我第一次在宫宴上发作。
一名宫女替萧承煜斟酒时碰到了他的袖子,我命人将她按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后来我的脾气越来越坏。
每逢初七之后,都会心悸、失眠,也会莫名烦躁。
太医说我气血旺盛,只需要静养。
萧承煜送来许多安神药。
从未有人告诉我,那些症状与凤命被夺有关。
「你没有问过我。」
「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同意。」
萧承煜移开视线。
这一刻,我连质问都觉得多余。
他知道。所以他与贵妃瞒了三年。
谢含霜戴走我的凤钗时,也许早已知道我的一切迟早会属于她。
萧承煜低声道:「孤会让国师继任者查看此镜。」
「在查清之前,你别自己吓自己。」
「国师已经死了。」
「还有司天监。」
「若是真的呢?」
他没有回答。
我替他问下去。
「若继续渡命,我会死,你准备停吗?」
「含霜现在承受不住断灯。」
我点头。
其实在问之前,我便知道答案。
镜子已经照出来了。
他最终会选择谢含霜。
只是以前的我不肯相信。
「那就继续吧。」
我重新将镜子收进盒中。
萧承煜皱眉。
「凤印给她,续命灯也继续点。」
「令仪,别说气话。」
「我只是有一个条件。」
我一字一句道:「请殿下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