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三公主萧令仪曾被父皇篡改和亲名册,替逃婚的嫡长姐萧明珠远嫁苦寒北胤,在寒月馆挨冻受辱。二十年后,她与夫君赫连璟登上北胤帝后之位,南梁亦告投降。岂料萧明珠竟在金殿反咬她偷换名册,声称皇后之位本该属于自己。面对旧日亲人的颠倒黑白,萧令仪将翻出尘封证据,讨还被偷走的人生。
赫连璟本来想让人直接把她拖出去,我拦了。
「你不嫌烦?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扑上来咬你。」
「她咬不到。」
「也是。」
他弯腰捏了捏我的手。
「手怎么又凉?」
「殿里冷。」
他立刻让人添炭。
我看他忙前忙后,忽然想起刚到北胤那年。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只是北胤最不被看好的七王子。
父汗给他娶南梁公主,不是看重他,是想用我这个南梁弃子羞辱他这个不得宠的儿子。
我在寒月馆住了整整半年。
北胤人说我细皮嫩肉,不会骑马射箭,风一吹便病。
他们用生肉和冷酒招待我。
随行宫女病死一个,另一个被吓得逃回南梁使团,半路冻死。
我一个人坐在旧馆里,裹着薄被,听外头狼嚎。
那时候,赫连璟推门进来。
他把一只烤熟的羊腿丢到我面前。
「吃。」
我抬头看他。
最后我拿起羊腿,咬了一口。
后来他常来。
有时带肉带炭,有时什么都不带,坐在门口磨刀。
「我不喜欢南梁。」
「我也不喜欢。」
「想不想回去?」
「不想,南梁没有我的家。」
他沉默很久。
第二日,他搬来了自己的小半箱炭。
「那你以后在北胤活吧。」
二十年后,他替我暖手,替我拆凤冠,问我为何不直接S萧明珠。
「直接死太便宜她了。」
「你想让她受你当年的苦?」
我摇头。
「她受不了。」
萧明珠没有这个本事。
她只会哭。
「那就让她哭。」
我看他一眼。
「陛下,端庄些。」
「在你面前端什么?」
殿外传来内侍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南梁旧主求见。」
旧主,这称呼把我逗笑了。
他今日入宫,想必是为萧明珠求情。
他进殿时,见到赫连璟,跪得很慢。
「罪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我坐在上首,静静看着他。
那时,他没有把我当女儿。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连抬头看我都不敢。
赫连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归义侯有事?」
他额头贴地。
「明珠自幼被宠坏,今日殿前失言,罪臣愿替她受罚。还请皇后娘娘看在姐妹一场,饶她这一次。」
「姐妹一场?」
他身体僵了一下。
「二十年前,长姐哭着不愿和亲,父皇改名册时,怎么没想过我们姐妹一场?」
「令仪,当年南梁弱,北胤求亲不能拒。你长姐是中宫嫡出,她若远嫁,朝局会动荡。」
「所以我就可以。」
他的嘴唇颤了颤。
「父皇知道亏欠你。」
「你亏欠我的,不是把我嫁来北胤。是你明知道我不愿意,却还要我感恩。」
他脸色白了。
「我出嫁那日,你说我懂事。如今你又来让我懂事。凭什么?」
「长姐既说我偷了她的姻缘。我便把这条路还给她。寒月馆,她住定了。」
他闭了闭眼。
「令仪,她受不住。」
「我当年也受不住,可你们谁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