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大概洗过澡,只有脖颈靠近衣领的位置,留着一道新鲜的抓痕。
他将保温桶放到桌上,俯身想亲我的额头。
我偏过脸,捂住嘴咳嗽。
他的动作自然地停下。
「还难受?」
「喉咙疼。」
周祁安替我将病床升高,又把粥盛出来。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观察两天就能出院。酒店已经封存了剩余蛋糕,中央厨房也在自查。」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我看着他低头吹粥。
这双手昨晚抱过苏晚,也是这双手,在订婚宴上将掺了花生酱的蛋糕送进我嘴里。
「我的急救针呢?包里那支急救针不见了。」
他停了一瞬,很快皱起眉。
「可能送医途中掉了。」
「我的包一直在苏晚手里。」
「你怀疑她?」
我没有回答,只摸了摸自己仍旧红肿的手背。
「栀栀,晚晚昨天吓坏了。」
「她不会拿你的药。」
我认识苏晚十二年。
高中时我在食堂误吃了花生碎,是她第一个发现我脸色不对。
她从我的书包里找到急救针,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却仍旧按照我教过的步骤替我注射。
那天以后,她比任何人都记得我的禁忌。
我曾经对周祁安说,这世上除了父母,最不可能害我的人就是苏晚。
他们大概听见了,所以选择一起下手。
病房门被推开。
苏晚抱着一束白玫瑰走进来,看见我后,她快步走到床边。
「栀栀,你吓死我了。」
她放下花,弯腰抱住我。
视频里,她穿着那件原本放在周祁安公寓的睡衣。
「我没事。」
「都怪我。订婚宴是我盯着布置的,蛋糕送来时,我也没有再检查一遍。」
周祁安抽出纸巾,递给她。
我低声问。
「晚晚,我的急救针是不是在你那里?」
「没有啊。」
「昨天你拿着我的包。」
「到医院后,我把包交给了护士。」
她咬住唇。
「会不会掉在酒店了?」
「我现在回去找。」
「不急,一支针而已。」
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一点。
她以为我仍旧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打算让他们继续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