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被吓到了。
虽然谢晏廷平常脾气就不好,但鲜少有这样暴怒的时候。
细腻修长的脖颈条件反射般缩了缩,抿着唇小声说:“所以我才让你保密。”
谢晏廷怒极反笑,眼眶染上一层血红:“虞听,你那是让我保密吗?你那是想让我认下这个孩子,好保全你虞二小姐在京圈的名声!”
被戳穿后的虞听也不恼,她吸了吸鼻子:“你不答应就算了,那我也会跟我爷爷说是你提的离婚。”
在虞听的三观里,交易应该是相互且对等的。
显然现在谢晏廷只想获取却不愿意付出。
“孩子是谁的。”谢晏廷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直跳,戾气几乎要冲破眼底,却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虞听又不想说话了。
谢晏廷下颌线绷紧,眼底翻涌着汹涌怒意:“我在问你,孩子是谁的!”
虞听浑身透着软怯,如果被吓到的小猫,脊背微微弓起,眸光躲闪飘忽:“你......你这样很可怕,谢晏廷,我们还是下......下次......”
谢晏廷是真的被气到了。
他可以不喜欢虞听,但虞听不能背叛他!
他们是夫妻,就连清禾回来,他也是想着先跟虞听离婚,再去重新追求顾清禾。
可虞听倒好,不光婚内出轨,甚至还坏了野种!
这样的事传出去,他谢晏廷的脸还往哪儿搁?
男人陡然上前,一把掐住虞听的脖子,眼底全是燃烧的怒意:“你胆子真大啊虞听,敢背着我去外面偷男人,谁给你的勇气?嗯?”
虞听快要窒息了,满脸通红的挣扎着。
她怀疑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谢晏廷掐死!
谢晏廷喉结重重滚动,掌心狠狠碾过虞听细腰,娇嫩的肌肤上顿时留下一片通红的掌印。
虞听挣脱出一只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
这样的动作彻底激怒谢晏廷,男人骤然失去理智,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活生生撕碎。
刺耳的铃声蓦地响起。
这是谢晏廷给顾清禾的专属铃声。
理智在这一瞬间回笼,男人看向面前泪意涔涔的脸,敛去眼底所有锋芒,缓缓起身。
“清禾。”谢晏廷冷冷扫了一眼沙发上急促喘息的女人:“嗯,已经在路上了,很快。”
挂断电话,谢晏廷整理好揉皱的西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听,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
一连两天过去,扬言要跟她算账的谢晏廷一次都没有出现。
虞听就这样胆战心惊的熬到了周五的家宴。
这是谢家的传统,无论多忙,每周一次的家宴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神出鬼没的谢晏廷也不例外。
只是虞听没想到,他竟然把顾清禾也带来了。
虞听进屋的时候,老爷子正朝着谢晏廷发火。
“谁让你把她带来的!你是不是忘了她把我们谢家害成什么样了?!”
谢晏廷背脊挺的笔直,极有担当的把顾清禾护在身后:“爷爷,清禾是在谢家长大的,不能因为那件事就把她赶出去,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些。”
虞听听的心惊,谢晏廷口中的那件事在谢家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可他为了顾清禾,竟当着爷爷的面说了出来。
未等老爷子开口,秦黎手中的杯子已经砸了过去:“混账东西!要不是她,你哥会......”
秦氏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看向谢晏廷的眼神痛苦又失望。
谢晏廷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顾清禾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道:“算了晏廷,今天是我不好,不该来的。”
谢晏廷眸底的愧疚迅速转化为心疼。
他拍了拍顾清禾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后,转头道:“大哥的死是意外,清禾也受了伤,她被你们赶去国外三年还不够赎罪吗?爷爷,妈,别忘了清禾也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
是啊,从小在身边养着的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呢。
可越是爱,越到最后就越是恨。
丧子丧孙之痛,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谢锦楠闭上眼,拐杖“砰”地一下杵在地上:“清禾清禾,你眼里只有清禾,我问你,家宴不带着自己的妻子,带着你死去哥哥的前女友回家,你存的什么心思!”
老爷子这话说的难听,谢晏廷忍不住皱眉。
“我从来没有说要娶虞听,是您非要把这桩婚事安插在我头上。”
“当年要不是我截胡,她本来是要嫁给你小舅舅的!”老爷子气的不轻,心中生出一丝懊悔:“我要知道你如此不懂珍惜,一年前......我根本就不会拉下这张老脸去求周老夫人答应......”
“虞听就是一只养在温室里的菟丝花,遇事只会一味顺从,胆小又怯懦,别说娶她,就连多看她一眼,我都觉得碍眼心烦。”谢晏廷冷笑一声:“我都看不上她,您觉得小舅舅那样矜贵倨傲的人能瞧上?”
“少夫人,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一声轻呼,打断了客厅几人的对话。
谢晏廷两天前的余气未消,这会看到虞听心里那股烦闷嫌恶更甚:“你怎么在这儿。”
虞听眨了眨眼。
她应该出现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