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南边来了个,手里提拉五斤塔嘛,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哎,好像哪里不对......”

“大哥,我记得好像只有一个喇叭,怎么会出现两个了!”

房间里,一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满脸疑惑,看着旁边,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的苏澈。

苏澈白了中年一眼,随后抬起手,二话不说拍了下去。

“错了,错了,你悟性怎么这么差呢。就这一段唱词,你练了三天呀,当初要是知道你这么笨,就不该把你捡回来。”

苏澈说完摇了摇头,从躺椅上站起来,刚准备演示,这时后面一个小胖子钻了出来,他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嘴里念念有词。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拉五斤塔嘛,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提拉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别喇叭哑巴的喇叭......”

胖子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咋样?三弟,知道自己哪里背错了吗?这念词可不是随便能念的,可是会惹了神明的......”

“而且大哥教的这段词贼好用,不管谁家办白事,只要一念出来,那逼格一下就拉上来了。对了,大哥,今天我们要去哪里办事啊?来应天那么多天了,你帮人抓过贼,蒙面打过纨绔,可是咱还没有真正开张呢。”

听到胖子的声音,苏澈脸上露出无奈,并不是因为他厌恶自己的这个兄弟,而是因为再接不到生意,他们三兄弟真的要去外面要饭了。

苏澈和胖子王虎是从江南来到这边的,在那边两人可算是出了名的白事师傅。

说少年成名一点也不为过,可他为什么要来应天呢?原因很简单,他是穿越者且绑定了一个系统,而在上个月系统觉醒了。

这系统名为最强送葬系统。

顾名思义,只需要给别人办的白事越多,那苏澈就能得到越多的好处。而且还受官职、地位等影响,江南虽然士绅也很多,但是要说达官显贵,哪有应天多呀。

思索再三,苏澈带着王虎就从江南来到了应天,这一路上可以说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本来进城的时候应该都没有钱的。

好在路上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

也就是现在的老三,老三似乎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叫阿彪。

而人如其名,这家伙确实有些彪,脑子好像一根筋,不过靠着阿彪身上的盘缠,他们在应天算是落脚了,还顺道开了一家白事铺。

可天不随人愿,这些天来,苏澈一直在外面,想找些生意,可是这个地方的白事班子太多了,他们外地人根本挤不进去,所以他也只能无聊的时候帮官府抓抓贼,领取一些赏金来贴补家用。

“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回江南去吧,翠芬妹子还等着我呢。”王虎挠着头,他是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苏澈眼睛死死的盯着王虎:“你这是啥意思啊?说我的决定错了呗,我告诉你,绝不回去。照理说,按天象来看,现在是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应该会病逝才对呀,这应天府会死很多人,咱不缺活才对啊。”

“再等等。”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逝,随后几个月里,朱元璋为了给朱允炆铺路,对淮西集团开始施展打压。

其实在蓝玉案发生之前就死了很多淮西权贵,而那些人要么是被病死,要么是被暗S。而在苏澈看来,这就是机会。

这时候,刚才还在背唱词的阿彪走上前来。

“大哥,虽然我记不清事儿,你也说我很彪,但是我想不明白,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能抓贼,又能打纨绔。这么有本事,你为什么不入朝为官呢。”

“咱就这样给人办白事儿,也不是个事儿呀,而且就您现在这身份,以后要怎么娶妻。”

按年纪来看,阿彪要比苏澈大了很多岁,有可能大了十岁不止。

苏澈怎么能认别人当大哥呢。

他看着阿彪,冷哼道:“办白事怎么了?谁跟你说办白事就不能发家了,而且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儿。”

“告诉你阿彪,干我们这一行有趣的事情可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还有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那我得提醒你一句,入朝为官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话。”

阿彪疑惑:“大哥,为啥呀。”

“为啥?还能为啥?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洪武朝的官,狗都不当。”

就在苏澈这句话说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放肆,谁说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苏澈眉头皱得很深,完了,这是要摊上事儿了呀,他有些纠结,要不要现在走出内堂。如果不走出去,跑还来得及吗。

白事铺大厅,领头的是一个身穿华服,手拿折扇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打手。

这家伙昂着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就差把纨绔子弟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嘿哟喂,这可算是让我逮着了啊,谁说小爷我在外面瞎逛,遇不到啥事儿呢,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给我滚出来。我曹国公今天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

没错,闯入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明开国战将李文忠的儿子曹国公李景隆。

也就是后世,五十万大军打不过人家几万人的大明战神。

这李景隆自从李文忠走后就继承了曹国公之位,但一直都是朱元璋代为管教。

朱元璋对他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老是说他游手好闲,整日闲逛。今天不就让他逮着机会了吗?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洪武朝的官,狗都不当。

李景隆一挥手,除了那两个黑衣人之外,又有几人冲了进来。很快就将整个白事铺给围了起来。

“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看到整个铺子被包围,李景隆很放心的大步向前走去。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等抓到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要把这人大卸八块。可当他脚踏进内堂的一瞬间。

李景隆的身躯不断颤抖,他的瞳孔急速放大,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旁的阿彪。

“太、太、太......”

李景隆懵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那里坐着的,不就是上个月才死的太子朱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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