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十刀,捅死了害死我妈的苏家大小姐。 男友陆庭风不舍我伏法就死,不惜违法,将我藏匿在地下室。 整整五年,因吸入地下室氡气过量查出肺癌晚期那天,我才重见天日。 可迎接我的,竟是那位本该死在我手下的大小姐,苏雪词。
2
这两个选项听起来真美好。
可我妈打碎项链的时候,我被苏雪词暴力催债不得不辍学的时候,在地下室与世隔 离的时候,我都极度想改变人生。
为什么那时候,系统没有出现?
迟疑片刻,我说:“玉石俱焚。”
“但要在我死后,陆庭风和苏雪词才会受到惩罚吗?”
那道机械的声音说:“是,如果你想亲眼看到,我有的是办法。”
我点头,“我想看。”
我太想看了。
也许是察觉到我浓浓的恨意,系统补充了一条规则:“角色必须自然死亡,不能自S。”
我不懂这条补充的意义,但也不必纠结,反正最多就一个月时间了。
正想着,我的胳膊骤然一痛,是几个苏家的佣人一左一右钳住了我。
他们把我拖行到一楼,扒掉我的鞋袜,逼我走地上铺满的碎玻璃。
我奋力挣扎,“我不走!”
“不走?”一道雄浑的男中音不紧不慢道,“你在我家弄伤了我女儿的脚,我还以为你的身体金刚不坏才敢这么放肆!原来你也怕疼?”
“疼就最好,给你长长记性!”
“庭风,你说呢?”
我循声看向陆庭风。
他有些不在状态,眸光低垂,眉心微蹙,像是陷入一种极度克制的懊悔中,没有听到苏雪词父亲的声音。
苏父又问了一遍,他仍没反应。
直到我被佣人按脚在玻璃上,发出一声痛喊,他猛地抬眼,与我视线相对的瞬间,懊悔散开,他起身大步走来,冷声呵斥道:“放开她!”
“庭风哥哥,”苏雪词小声道,“我的脚背好疼......爸爸只是想帮我出个气,小惩大诫而已,你要是舍不得......就带微微走吧。”
陆庭风扶住我肩膀的手顿住,接着,更紧的揽住了我。
我抬眼看他,心不由跃动起来。
陆庭风,还爱我。
“微微脑袋受伤了,”他安抚苏雪词,“先处理伤口再惩罚,不迟。”
我刚获得两分生机的心,瞬间死寂下去。
“陆庭风,我的脚很痛。”我故意眼泪汪汪的抬起被扎破的脚心给他看。
陆庭风只是接过佣人拿来的纱布,轻轻擦拭我脸上的血迹,面无表情道:
“这次痛过,才没有下次。”
我肉体凡胎,扛不住那两米长的碎玻璃道,被佣人硬架着胳膊走完,浑身都被汗水湿透,狗一样倒在地上喘气,妄图用快速的呼吸减轻痛觉。
陆庭风半跪在地,替我一片一片拔掉深陷在脚底的玻璃渣。
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我。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误会了。
他爱的是苏雪词,对我的这点温柔,维系的这份恋爱关系,大约只是良心不安罢了。
等我缓过来一口气,苏父踱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道:
“你们这些底层蝗虫,又穷又懒又没脑子,好不容易来个机遇,被人逼一把挣到了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呵,偏偏还想不开,把贵人当仇人。”
“雪词就错在对你们母女太好,告知打碎假项链的真相,还把五百万还给你们。人啊,越善良就越遭人恨。”
他叹了口气。
苏雪词也难过的开口:“微微,那五百万,庭风认为该补偿给被‘S掉’一次的我,所以早就回到我手里了。”
“你,还要吗?”
我的脑神经像被人狠狠扯了一把,嗡嗡的响。
我和妈用八年人生和健康换来的血汗钱,补偿给苏雪词?
如果不是那笔压在我们头上的债,如果不是每月必须还的款,我和我妈不会穷到连肉都吃不起,生病了连医院都去不起!
生最多的病,吃最差的饭,干最累的活,我们的身体都垮了。
我妈的高血压越拖越严重,才会情绪激动一点就直接脑溢血死亡。
我才会抵抗不住地下室的氡气,患上肺癌。
陆庭风居然说补偿?
这个词汇如果有意识,知道自己被用在一个恶魔身上,都会愤而自S!
我用力咽下嘴里的血沫,笑着开口:“要!我跟我妈一点一点挣的,我为什么不要!”
“好。”苏父点头,“五年前雪词不求回报的给你五百万,却差点换来一场S身之祸。”
“所以这次,五百万不能给得太轻易了。”
“这样吧,你从今天开始伺候雪词,什么时候她的脚不疼了,钱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