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夕,妹妹撺掇了一群人给我和陈既白过单身派对。 玩到尽兴时有人提议玩国王游戏。 第一轮,国王让6和7十指紧扣两分钟。 我正庆幸没抽到我,就见人群传来小声的起哄。 妹妹和陈既白的手握在了一起。 陈既白看也没看我,随口解释,“游戏而已,愿赌服输。” 于是之后几轮,两人的惩罚从牵手升级为拥抱再到跨坐。 我全程一言未发,直到最后国王游戏变成了十分钟热吻。 大家面面相觑后都来劝我。 “闹着玩而已,你别当真。” “是啊,只是玩游戏,明天大家就都忘了。” 就连最好的朋友也杵了杵我,“柔柔,我们这个圈子就这样,你别玩不起。”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圈子,以后也不想知道了。
2
刚还睡眼惺忪的两人在听见我这句话后瞬间清醒。
许父惊讶地追问我真假,许母笑得矜持但也看得出来欣喜,小声开始盘算要给许明珠的嫁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是不是....受到了委屈。
良久后两人也意识到了对我的冷落,礼貌又别扭地抛出几句关心。
回到许家这八年总是这样的。
他们很尊重我,只要许明珠有的我样样不缺。
只是不爱我。
刚回家时我还以为豪门的亲情就是这样,直到我看见了他们对许明珠的样子。
放学时他们会第一时间接过她的书包,下意识捏着她的肩膀。
下午茶也会细化到她爱吃的口味配料克重,每天都换不同花样。
这些我也有。
只不过迎接我的是保姆,和永远记不清我过敏原的茶点师。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
所以我努力考到年级第一,高考拿下区状元,大学四年更是奖学金拿到手软。
可他们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下,始终透着疏离。
那时我便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学不会爱我了。
于是在他们找我商量,可不可以把八年前订好的亲让给许明珠时,我罕见地生出了逆反心理。
我说,“我不要。”
他们或许还记得对我有亏欠,也没有强求我。
可我看得出来,婚期越发临近,他们脸上的愁容就越多。
所以这一次,我成全他们一家人。
我打断他们程式化的关心,提出我的要求。
“换人的事儿你们自己和陈家解决吧,公司我下周就要入职。”
两人忙不迭点点头,生怕我反悔一样。
见此我没再多说,关掉了明早八点领证的闹钟,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
手机静悄悄的,没人问我为什么没去转场,也无人在意那场失约的领证。
直到三天后,陈既白才带着许明珠回了家。
他们四个那天晚上突发奇想要去阿那亚看日出,一去就是三天。
而关于领证,他早就忘了。
还是看见我那一刻,陈既白才怔了一秒想起来解释:
“那天晚上走得太急,我们都忘了。”
“你重新预约一下吧,反正民政局就在那又不会跑。”
我合上手里公司的财报,淡然一笑,“不用了。”
民政局不会跑,但是人可说不准。
“我已经和爸妈说了.....”
还没说完,陈既白就皱起眉头打断,“那天的事儿你和叔叔阿姨说了?”
“叶柔,你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告家长这一套。”
许明珠也脸上一慌,抱住我的手。
“姐姐你别生气,我们赶回来就是想着带你一起去玩呢。”
我抽出手起身,“这个也不用了,我没时间玩。”
毕竟下周就要空降,补的还是许明珠的位置。
我可不能接受自己连她都不如。
陈既白见状无奈笑笑,“还真生气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没脾气呢。”
“好了别装了,走吧。”
说完,他死死钳住我的腰,把我揽进怀里。
而许明珠,和从前一样挤在我另一边。
接着,两人熟练地越过我聊只有互相听得懂的话题。
这看似众星拱月的画面,任谁看见都会说我们三个感情真好。
刚来许家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至少这个假千金没有像电视上那样对我百般刁难。
直到我发现只要我一插嘴两人就会换话题,我一停下整理东西,两人就会头也不回走出很远,中间再也插不进我的位置。
那时我恍然明白,他们不是想和我处关系,而是在用温柔刀给我下马威。
所幸,这插不进去的关系,以后再也没人打扰了。
车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下车那一刻我登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