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六年,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我特意买了蛋糕,赶回家和周时越庆祝。 可推开家门时,客厅灯光昏暗。 沙发上,周时越正抱着我最好的朋友白栀亲热。 她身上披着他的衬衫,茶几上还放着一张孕检单。 蛋糕砸在地上。 白栀立刻从他怀里坐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禾禾,你脸都白了。” “我就说这一招肯定能吓到你吧。” 我妈从窗帘后走出来,举着手机录像。 “哎呀,真不经逗。” “你备孕把家里弄得死气沉沉,栀栀这是帮你调节气氛。” 我爸也笑着说。 “时越对你这么好,怎么可能真出轨?” 周时越扣好衬衫,语气淡淡。 “大家只是想让你放松。” 我看着那张孕检单,上面写着白栀的名字。
2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去了市妇幼保健院复诊。
B超室的医生拿着单子,仔细看了一会儿。
“确认是宫内早孕,五周多一点。”
她把单子递给我,面色有些严肃。
“不过你的孕同偏低,加上之前备孕时间长,底子不算太好。”
“前三个月必须注意休息,情绪绝对不能再大起大落。”
我接过单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走出诊室,我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被丈夫小心翼翼搀扶着来的孕妇。
有人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有人在抱怨肚子里的孩子踢人。
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的手机很安静,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屏幕终于亮了。
是周时越。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手指停顿了一下才接起。
我以为他终于想起来问我,昨晚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电话那头却传来他平淡的声音。
“云禾,你现在在哪?”
“白栀刚才在工作室不小心扭了脚,肿得很厉害。”
“你把家里电视柜抽屉里的那个护踝找出来,给她送过去。”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时越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烦躁。
“是不是又去看备孕的事了?医生不是说了你身体没问题吗?”
“云禾,你能不能别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要孩子这件事上。”
“你这样不仅自己累,身边的人看着也压抑。”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宫内早孕的检查单。
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好,我回去拿。”
我挂断电话。
把检查单仔细折好,放进包的最里层。
回到家,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
我走到茶几旁,准备拿钥匙。
目光却被几张散落的彩色卡片吸引了。
那是白栀昨晚留下的东西。
卡片最上方印着一行花体字:“备孕六年还没中奖挑战游戏”。
我拿起其中一张。
上面写着:“假装验孕棒两道杠,看她会不会高兴得晕过去。”
第二张写着:“假装丈夫外面有孩子,看她会不会发疯。”
第三张写着:“假装婆婆催生,看她敢不敢顶嘴。”
每一项任务后面,都画着一个笑脸。
每一项,都精准地踩在我这六年最痛的伤口上。
我想起过去这六年。
每年我的生日,白栀都会送我一些奇怪的礼物。
有时是一包号称能包生儿子的偏方草药。
有时是一个做工粗糙的送子观音像。
大家都笑我,说我越急越怀不上。
我曾经也因为这些事发过火,摔过东西。
可我妈总是说,白栀就是性格活泼,没有恶意。
周时越也总是皱着眉劝我。
“她只是想让你开心点,你为什么要曲解别人的好意?”
最后,每一次闹剧,都是以我的道歉收场。
我把那些卡片扔进垃圾桶,拿着护踝去了白栀的工作室。
推开门,里面正在放着婚礼进行曲。
白栀正靠在周时越的怀里。
两人正在试一个婚礼现场的摔倒接抱环节。
白栀笑着说:“这是客户需要,我得亲自体验一下角度对不对。”
周时越稳稳地托着她的腰。
我站在门口,把护踝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
周时越松开白栀,快步追了出来。
他在楼道里拉住我的手腕,塞给我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这是你最爱喝的那家,我特意去买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晚上我早点回家,陪你吃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暖意。
也许,他还是在乎我的。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白栀夸张的喊痛声。
“哎呀,时越哥,我的脚好像又扭到了。”
周时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松开我的手腕,快步走回了屋里。
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手里的豆浆一点点变凉。
我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重新看向了半个月前,公司外地分部发来的那封调任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