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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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父皇气极,抓起镇纸朝我砸来。

镇纸正中额头,本就破溃的皮肤顿时血流如注。

鲜血流进眼睛里,大殿上的一切都被晕染成模糊的血色。

十岁那年的血,好像从来就没干过。

站在一旁的七皇妹萧宓忽然盈盈下拜,声音娇媚:“父皇,姐姐在锁妖塔待久了,怕是心硬了,寻常法子不管用。不如把她交给儿臣?儿臣定能让姐姐哭出来。”

父皇点了点头:“准。”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

我求助的看向哥哥们,可他们全都避开了我的眼睛。

也对,我还对这些人抱有什么希望?

萧宓命人把我关进了天牢。

这些年萧宓长开了,有着一双和禧贵妃一样可恨的狐狸眼。

她莲步轻移到我面前,镶着珍珠的绣鞋尖,重重踩在我的手背上。

“姐姐,你的命真硬啊!关了七年都没死。真是妖孽遗千年!”

她从小就恨我。

四岁那年父皇生辰,她背了七天七夜的贺寿词,磕磕巴巴念完,父皇只淡淡点头。

而我当场做出祝寿诗,父皇便大笑着将我抱起,赞我“灵慧天成”。

那晚,她的掌心被禧贵妃打得通红。

六岁那年,萧宓苦练了三个月的舞,只为博父皇一笑。

而我不过即兴画了幅松鹤图,父皇龙颜大悦说:“吾儿冰雪聪明,不愧是朕的掌上明珠!”

那天晚上,整个后宫都听见了禧贵妃宫里的哭喊声。

我事事压萧宓一头,她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直到七年前,萧宓状告皇后用巫蛊之术帮太子夺位。

父皇大怒命令搜宫,从皇后宫中搜到了证据。

但我知道,那是禧贵妃让萧宓放的。

母后被软禁赐死,远在战场的太子被急召回。

太子知道危在旦夕,不得已反了,恰恰坐实了罪证。

父皇S光母后一族,禧贵妃顺利把儿子推上太子之位。

父皇本要S我,是太后为我求情,才留我一命。

萧宓踩着我的那只脚,又狠狠碾了一下。

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姐姐,风水轮流转,这个道理,你懂吗?你的母后死了,你的太子哥哥死了,你的外祖家满门都死了。而我,现在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

她笑容明艳,眼底却是毒蛇般的阴冷:“你猜,把盐和蜜糖混在一起,一点点灌进你的伤口里,再引来蚁群......你会不会哭?”

她直起身,对着狱卒扬声道:“取盐和蜜糖来!再取一筐蚂蚁!”

我浑身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滔天恨意。

盐罐和蜜糖罐被捧到近前,萧宓亲自动手,将盐糖混合物灌入伤口。

那种疼,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髓。

我的身体剧烈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然后,她把那筐蚂蚁倾倒在我背上。

密密麻麻的蚂蚁顺着蜜糖的甜腥味爬来,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伤口。

那种感觉像是万箭穿心。

像是被凌迟处死。

我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如雨般浸透囚衣。

血腥味灌满口腔,眼前阵阵发黑。

我感觉自己正在被活活吃掉。

疼。

太疼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许晕!”萧宓尖叫着:“泼醒她!”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腥甜一片:“萧宓......你就这点本事?”

“还挺能忍。”萧宓冷笑:“萧盈,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两个粗壮的嬷嬷抬进来一只炭火盆,里面几根细长的铁钎烧得通红。

铁钎按进我的肩头。

锁妖塔里那些被烙铁烫伤的痛苦记忆瞬间苏醒。

剧痛冲垮了我的神经。

萧宓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期待着那里涌出泪水。

可我眼中一片干涸。

她急了,抢过铁钎按在我的脸上。

一股白烟冒起,我的脸皮都烧焦了。

这一次,连痉挛都停止了。

萧宓的表情从得意,到疑惑,再到无法置信的狂怒。

“哭啊!你为什么不哭!”她尖声厉喝。

旁边的老嬷嬷似乎有些不忍,低声道:“公主,再烙下去,怕是人会不行......”

“闭嘴!”萧宓反手一个耳光抽在嬷嬷脸上,眼神癫狂:“她是妖孽!妖孽怎么会死!”

我聚集起最后一丝清晰的神智,扯动烧焦的嘴角,吐出了两个字:

“废物——”

“啊!”她发出一声比受刑的我还凄厉的尖叫:“我S了你!我现在就S了你这个妖孽!”

烙铁按在我的心口。

这一次,我终于晕了过去,泼水都没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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