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领证,今晚男友带我参加朋友聚会。 游戏玩到“你有我没有”,他的青梅夏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曾经和某个人合谋,偷偷剪烂过他女朋友亲手织的围巾。” 全场所有人都自罚一杯,只有男友宠溺地笑着,滴酒未沾。 我愣住,想起了大二那条莫名稀烂的围巾,男友当初信誓旦旦说是野猫抓坏的。 轮到男友了,他专注的看着青梅: “我曾经瞒着女朋友,陪另一个人飞去冰岛看极光。” 这次,全场只有夏夏红着脸没有端起酒杯。 我死死捏住手中的杯子,那时他声称在外地出差,而那段时间我突发阑尾炎,独自一人在医院签字做手术。 又轮到青梅了,她得意地勾起唇角。 “我曾和在座的某位人,在初雪夜里忘情热吻。”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男友红着耳根放下了酒杯。 随即转头敷衍地拍拍我: “当时大家都喝多了玩大冒险而已,你别太较真了。” 最后一局到我了,我平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酒杯: “我在领证前一晚,决定不嫁了。”
门锁是指纹的。
滴的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冷清得让人发抖。
这套房子,是我和祁牧风一起挑的。
首付我出了大半,因为他当时说创业需要资金周转。
墙上的挂画,是我一幅幅选的。
阳台上的绿植,是我一盆盆种的。
我走到玄关。
原本打算换鞋。
却看见鞋柜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双崭新的女士粉色拖鞋。
旁边是祁牧风的灰色拖鞋。
而我的那双,被挤到了最角落。
我盯着那双粉色拖鞋看了一会儿。
没有换鞋,直接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我走进卧室,拉出两个最大的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电脑,书籍。
拉开梳妆台抽屉时,我看见了那个丝绒盒子。
那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上周去试婚纱的时候,祁牧风接了个电话,说程初弦的车抛锚了,他得去接。
把我一个人扔在婚纱店。
我把那个盒子拿出来,随手扔在桌上。
收拾到一半,我走到客厅,准备拿充电器。
经过茶几时,我看见了那个智能音箱。
祁牧风是个科技迷,家里装了全套的智能家居。
我随手按了一下音箱顶部的播放键,原本是想放点音乐盖住这死寂的安静。
音箱亮起蓝光。
机械的女声响起:“为您播放上次未播放完的语音备忘录。”
我愣了一下。
紧接着,音箱里传出了程初弦的声音。
“牧风哥,这个高度可以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祁牧风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平时对我从没有过的松弛和笑意。
“可以,往左一点。”
“微吟那个蠢丫头,非要挑这么大的结婚照,挂在墙上像个墓碑。”
程初弦咯咯地笑。
“那你还由着她。”
“随便她折腾吧,反正这房子平时也是我们待的时间长。她经常加班,都顾不上你。”
程初弦声音更轻了。
“那......这个沙发呢?我挑的颜色,你喜欢吗?”
“你挑的,我都喜欢。”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站在茶几旁,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蠢丫头。
墓碑。
我花了半年时间挑选、布置的家,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方便他们幽会的场所。
我甚至不知道,这段录音是祁牧风不小心按下的,还是程初弦故意留在那里的。
门外突然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滴滴两声。
祁牧风推门进来。
客厅的灯被他啪地一声按亮。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程初弦常用的那种香水味。
他一边换鞋,一边扯着领带。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一抬头,看见了客厅中央的行李箱,还有穿着风衣站在那里的我。
他动作顿了一下。
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死结。
“简微吟,你是不是有病?”
他走过来,踢了一脚我的行李箱。
“大半夜的,你装什么离家出走?”
我看着他。
“我不是离家出走。”
“我是搬走。”
祁牧风气极反笑。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就是那个程初弦挑的沙发。
他仰着头看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笃定。
“行,你搬。”
“有本事你今晚踏出这个门,明天就别求着我领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
里面滚出来的是明天准备交换的对戒。
“你不就是觉得今晚游戏让你没面子了,想拿领证来威胁我吗?”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告诉你,简微吟。你要是真敢走,这婚,就永远别结了。”
我走过去。
拿起茶几上的对戒。
祁牧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我要妥协。
下一秒。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扬手。
两枚戒指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银光,直直坠入了十五楼底下的草丛。
祁牧风猛地站起来。
“简微吟!”
我转过身。
拉起行李箱。
“祁牧风,这破婚,谁爱结谁结。”
我推开门。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