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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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辆车回家。

到了家，我洗了把脸，像往常一样把该做的事做完。

天擦黑的时候，门锁响了。

江屿回来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说在辅导学生，总要到深夜。

今天却早得反常。

他换鞋的时候偷偷瞄了我好几眼。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没看见。

"念念。"

他走过来坐下，语气很自然，又透着一丝试探。

"你今天......怎么突然去宋琳那儿了？"

我心里一阵反胃。

脸上却和平时一样，嗔了他一句：

"你果然最关心我妹妹，我加班那么忙，多亏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

江屿脸色变了变，很快接上：

"她是你妹妹，我不照顾她照顾谁。你别多想。"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来。

"我开玩笑的啦。"

江屿肩膀明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也跟着笑：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他没说下去，岔开话去拿衣服洗澡了。

那晚我睡得很浅。

第二天一早，江屿照常去了学校。

门一关，我就打开了电脑。

从宋琳上大学起，她的生活费一直是我在出。

后来江屿说"我来接管"，我信了，以为他是心疼我，想替我分担。

现在我把这五年的银行流水调出来，一笔一笔往回翻。

越翻，越凉。

江屿说的"接管"，根本就是个幌子。

我这边一停转账，他那边就顶了上去。

每个月，他都有一笔固定的钱打进宋琳的账户。

数额，比我给的多出一倍还多。

我点开他的账单，一笔笔看下去。

除了"生活费"，还有数不清的额外转账。

备注五花八门：

"买衣服"、"零花"、"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

我还在替他省钱，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他转头给宋琳点最贵的外卖。

原来我供妹妹，是供她读书。

他"接管"，是把我供妹妹的责任，变成了他自己的恋爱支出。

我盯着这些字，忽然笑不出来。

我把电脑合上，出了门。

去宋琳学校，本来是想当面问清楚。

还没走到校门，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说话。

"宋琳命真好，男朋友又帅又有钱，连包都给她买大牌。"

"是啊，还天天来学校门口接她。"

我脚步一顿，站在那儿没动。

等她们走远了，我点开宋琳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停在两年前。还没走到校门，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说话。

"宋琳命真好，男朋友又帅又有钱，连包都给她买大牌。"

"是啊，还天天来学校门口接她。"

我脚步一顿，站在那儿没动。

等她们走远了，我点开宋琳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停在两年前。

可刚才那两个女生，说的明明是最近的事。

我试着切了一个号——很早以前注册的、几乎没用过的小号。

一刷新，宋琳的朋友圈全出来了。

晒包，晒旅行，晒男朋友的背影，晒深夜的烛光晚餐。

一条一条，我全看不见。

因为她的每一条，都对我设置了"不可见"。

我站在太阳底下，后背一阵阵发冷。

我加班到凌晨，啃泡面的时候，她在晒高级日料。

我生日那天，江屿只发来一句"生日快乐"。

她生日那天，江屿送了新款手机。

我说想去云南，江屿说"没时间"。

她说想去，江屿立刻订了机票。

还有我爸住院那会儿。

我到处借钱，焦头烂额，江屿只丢给我一句：

"先紧着妹妹的论文发表费，那笔钱更急。"

一桩桩，一件件，全对上了。

我攥着手机，手指发麻。

我还是去找了宋琳。

在教学楼门口堵住她，我问：

"你男朋友到底是谁？"

宋琳脸色一僵，眼神躲闪。

"姐，你怎么老打听我的事？"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旁边她的几个同学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一刻，我反而成了那个"嫉妒妹妹"的人。

我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回家后，我把外卖订单、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一样一样截屏、备份，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笔账，我不急。

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