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的单身夜,未婚夫的朋友们非要玩“蒙眼识新娘”。 四个女孩站成一排,让陈凌樾蒙着眼仅凭触觉和气味认出我。 他从第一个走到最后一个。 突然,他一把将站在我旁边的女兄弟搂进怀里,低头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是我的老婆。” 众人起哄大笑: “你连自己老婆都能认错?这可是昕姐!” 陈凌樾摘下眼罩,看着怀里的宋昕怡,却并没有松手。 他甚至笑得一脸怀念: “不能怪我啊,谁让昕昕今天喷了柠檬草味的香水。” 那是他初恋最喜欢的味道,而我从来只用木质香。 宋昕怡红着脸捶他的胸口: “讨厌,都快结婚了还惦记着别人!” 陈凌樾顺势捏了捏她的脸: “这不是还没结吗?芩杳最懂事,不会计较的。” 说完,他看向我,语气理所当然: “是吧,芩杳?一个游戏而已,你平时最大度了。” 是啊,我最大度。 大度到五年的陪伴,抵不过别人身上一抹相似的香水味。 我看着两人还紧紧交握的手,释然地笑了。 “你说得对,幸好还没结。”
推开门,陈凌樾正把一份打包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
宋昕怡穿着他宽大的白衬衫,头发有些凌乱,正坐在中岛台前喝牛奶。
看见我出来,她挑了挑眉。
“芩杳醒啦?凌樾刚去楼下买的生煎,趁热吃。”
那是我最不喜欢的一家早餐店,油腻,肉腥味重。
陈凌樾正在玄关换鞋。
“我上午要去公司开个会,昕怡的车送去保养了,我顺路送她去台里。”
他连头都没抬,语速很快。
“你今天不是要去试婚纱吗,打个车去吧,我开完会直接过去找你。”
我看着那袋还在冒热气的生煎,点了点头。
“好,路上慢点。”
陈凌樾似乎对我这种不吵不闹的态度很受用,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等我忙完这几天,好好陪你。”
门被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把那袋生煎连同塑料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转身去洗漱,换衣服,出门。
婚纱店在市中心,是我三个月前就定好的款式。
推开店门,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
“沈小姐,您的婚纱已经按照您的尺寸修改好了,现在要试穿吗?”
我看着镜子里那件镶满碎钻的鱼尾婚纱,觉得有些刺眼。
当初选这件的时候,陈凌樾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宋昕怡在旁边吃着马卡龙,撇了撇嘴。
“这款式也太老气了吧,像上个世纪的,凌樾你觉得呢?”
陈凌樾随口附和了一句。
“是有点,你再换一件看看。”
但我还是固执地定了这件,因为这是我从小梦想中的样子。
“沈小姐?”导购见我出神,轻声唤我。
我回过神,看着她。
“不用试了,帮我办退订吧。”
导购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退订?可是沈小姐,这件婚纱是为您量身定制的,而且距离您的婚期只有不到十天了......”
“我知道,定金我不要了,直接走流程吧。”
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退订一份外卖。
导购见我态度坚决,只能无奈地去拿单子。
等待签字的间隙,旁边几个店员在小声议论。
“刚才看到陈先生进了隔壁的珠宝店,怎么没陪未婚妻一起来试婚纱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给沈小姐买个惊喜吧。”
我拿笔的手顿了一下。
隔壁是本市最贵的一家高奢珠宝店。
我签好字,把退款回执收进包里,推门走出去。
路过那家珠宝店时,我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到了陈凌樾。
他正微微低头,把一条钻石项链戴在宋昕怡的脖子上。
宋昕怡对着镜子照了照,笑得很开心,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陈凌樾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卡递给柜姐。
他脸上的纵容和耐心,是我这五年里极少见到的。
我站在玻璃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朋友圈里,有了宋昕怡的新动态,就在一分钟前。
一张带着钻石项链的自拍,配文是:
【好兄弟非要送的生日礼物,某人可别吃醋哦。】
照片的背景里,能清晰地看到陈凌樾的一截手臂。
我点了个赞,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地铁站。
回到家,我拨通了一个二手车行的电话。
“对,那辆白色的帕拉梅拉,车况很好,我想尽快出手。”
“价格好商量,只要全款,今天就能过户。”
这是陈凌樾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也是他在外人面前标榜深情的工具。
下午三点,车行的鉴定师上门看车。
四点半,所有的手续办完,钱打到了我的个人账户里。
我看着空荡荡的地下车位,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晚上七点,陈凌樾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是宋昕怡最喜欢吃的那家法式甜品。
“今天开会太忙了,没顾上去婚纱店找你,婚纱试得怎么样?”
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一边扯着领带一边问。
我正在整理书架上的书。
“很合适。”
他没察觉出任何异样,走到中岛台前,习惯性地去拿水杯。
手伸到一半,他停住了。
“那个粉色的杯子呢?”
“碎了,我扔了。”
陈凌樾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悦。
“一个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他打开那个纸袋,拿出一块慕斯蛋糕递给我。
“路过顺手买的,尝尝。”
我看着那块蛋糕,没有接。
“我不吃甜的。”
“你不是平时最爱吃这些吗,怎么今天又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