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婉尖叫一声,再次扑过去将她死死搂进怀里。

“月月!月月你别说胡话!”

整个沈家大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耀庭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这位在商场上S伐果断的京圈首富。

此刻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我。

“温软。”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家是百年世家,最重规矩和体面。”

“你在外面的那些江湖习气,从今天起必须全部收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哭成泪人的我。

“月月是你的亲妹妹,虽然没有血缘,但她在这个家养了十八年。”

“感情,不是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抹S的。”

“你去给月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站在原地,肩膀因为极度的委屈而剧烈地抖动着。

道歉?

明明是她先骂我,也是她先自己打自己栽赃我。

凭什么要我道歉?

“我不去......呜呜......我没做错。”

我倔强地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她自己扇自己的,我只是帮她把戏演全了而已。”

“如果师父在这里,肯定也会夸我乐于助人的。”

沈耀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概从未见过像我这样,软硬不吃、满嘴胡话的人。

在他的预设里,我应该为了讨好他们而委曲求全。

或者因为做错事而惶恐不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哭得毫无形象,一边死鸭子嘴硬。

“看来你在乡下,确实没学过什么叫教养。”

沈鹤白冷冷地插了一句。

他走到茶几旁,动作优雅地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

“妈,带月月回房间休息。这里交给我处理。”

林婉如蒙大赦,赶紧招呼佣人扶着沈清月往楼上走。

路过我身边时,沈清月微微偏过头。

那张肿得老高的脸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的挑衅。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气苦,眼泪又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沈耀庭父子。

“坐吧。”

沈鹤白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语气恢复了那种理智的温和。

我抽抽搭搭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屁股。

因为太紧张,我的双手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

“温软,我们来谈谈现实的问题。”

沈鹤白从茶几下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面上。

“这是沈家财产的信托协议和股份分配说明。”

“为了证明你回到沈家,不是图谋家产。”

“也是为了让月月安心养病,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他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

“你把这份放弃继承核心股份的协议签了。”

“只要你安分守己,沈家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每个月也会给你足够的零花钱。”

他用最理性的口吻,说着最强盗的逻辑。

仿佛让我放弃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愣住了。

虽然我不懂什么叫核心股份。

但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们怕我抢沈清月的钱。

“我不要你们的钱......呜呜呜......”

我哭得更惨了,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被扫地出门。

“我养父母很有钱的,我大哥也很有钱。”

“他们给了我好多卡,我都刷不完。”

我是实话实说。

养父虽然住在深山里,但每次下山,那些穿着黑西装的大老板都对他点头哈腰。

养兄们更是怕我受委屈,把各种颜色的卡往我兜里塞。

沈鹤白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温软,这种为了面子而编造的谎言,大可不必。”

“我们调查过你的背景,你养父母不过是深山里开武馆的。”

“你能有什么钱?是几百块的零花钱,还是几千块的压岁钱?”

他把一支万宝龙钢笔递到我面前。

“签了吧,别闹得大家都不体面。”

我委屈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名贵的协议书上,洇开了一大片水渍。

“签就签......呜呜......谁稀罕你们的钱。”

我拿起钢笔,因为哭得太厉害,手抖得像筛糠。

我抓着笔,在最后一页纸上用力写下“温软”两个字。

因为太生气,也因为太委屈。

我没控制住力道。

“咔嚓——”

一声闷响。

那支价值五位数的纯金镶钻钢笔,被我硬生生捏扁了。

不仅如此。

锋利的笔尖直接穿透了厚厚的文件。

像切豆腐一样,划开了下面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大利整石大理石茶几。

一条半厘米深、一米多长的裂纹,从我手底一直蔓延到沈鹤白面前。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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