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亲生父母家第三周,我给全班同学一人买了一块手表。 老师吓得直接打电话给我爸:"周总,您女儿花了四百多万给同学买礼物!" 我爸沉默了三秒,问我:"什么四百万?你不是说那表不是四十块一只吗?" 我理直气壮:"大哥说的呀,那个柜台的表跟地摊货一个价,四十块随便挑。" 大哥还嘴硬:"她刚回家那会儿自卑,我们说那些都是便宜货,想让她放开点花。" 二哥更离谱:"我跟她说家里别墅是公司分的员工宿舍。" 我爸气得拍桌子:"难怪她上周邀请王董女儿来家里住后,王董逢人就说我家故意炫富羞辱他。" 我妈突然插嘴:"等等,那她上次拉着陈氏集团的千金吃食堂快餐,是去吃什么?" 三哥缩了缩脖子:"我跟她说人均两千的怀石料理是公司食堂外包的盒饭。" 我妈深吸一口气:"难怪陈太太说我们周家底气大,让陈总主动撤了竞标。" 我爸语气复杂: "所以这半年对手接连退让,不是我商业手腕厉害。" "是你们妹妹把咱家的底,给人演成了无底洞?"
下车后我站在路口发愣。
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私人会所。
门口停着一排我叫不出名字的跑车。
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得笔挺。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跳蚤市场。
“攸宁,这边。”
林婉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转头看去。
她穿着一身闪闪发光的晚礼服,手里拿着一个镶满水钻的小包。
脚上踩着一双恨天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大哥昨天塞给我的换季打折货。
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配上一条没有牌子的黑色运动裤。
十分休闲。
十分接地气。
林婉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捂着嘴笑了起来。
“攸宁,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呀。”
“这可是高级私人拍卖会,你这身打扮连门都进不去呢。”
我有些疑惑。
“你不是说是跳蚤市场吗?”
林婉婉翻了个白眼。
“我那是逗你玩的,你还真信了。”
“这种地方的东西,随便挑一件出来都够你家吃一辈子的。”
“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丢人现眼。”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并没有让我生气。
我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
大冷天的穿这么少,肯定冻得够呛。
那个镶满水钻的包看起来沉甸甸的,拎着多累啊。
我走上前,十分同情地握住她的手。
“婉婉,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为了装面子穿成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你放心,进去之后看上什么便宜货我帮你买。”
“权当是我报答你上次来我家做客的人情了。”
林婉婉像触电一样甩开我的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楚攸宁你脑子进水了吧!”
“谁要你帮我买东西!”
“我这身行头加起来几十万,你买得起吗!”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肯定是被网上的虚荣风气毒害了。
明明家里条件一般,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几十万。
几十万能买多少斤猪肉啊。
她真敢吹。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赶紧进去吧,晚了好东西都被别人挑走了。”
我拉着林婉婉往门口走。
保安拦住了我们。
“两位小姐,请出示邀请函。”
林婉婉得意洋洋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卡片递过去。
“我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保安查验无误后恭敬地还给她。
然后看向我。
“这位小姐,您的呢?”
我愣住了。
我没有邀请函啊。
林婉婉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哎呀攸宁,你连邀请函都没有怎么进去呀。”
“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挑完了出来找你。”
我皱起眉头。
大哥只告诉我怎么省钱,没教我怎么进这种地方啊。
我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摸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是临出门前,二哥硬塞给我的。
他说这是楼下洗浴中心的储值卡,里面还剩几十块钱,让我留着防身。
我把卡递给保安。
“大哥,你看这个行吗?”
林婉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攸宁你是来搞笑的吧。”
“拿一张破黑卡糊弄谁呢。”
“保安大哥,你快把她赶出去吧,别影响了里面的贵客。”
保安没有理会林婉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看似普通的卡片右下角,刻着一朵极其隐蔽的紫荆花。
那是全球限量发行的至尊黑卡标志。
整个国内拥有这种卡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保安的双手开始颤抖。
他猛地站直身体,朝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尊、尊敬的贵宾。”
“您里面请!”
林婉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保安。
“你是不是瞎了眼了!”
“她拿的是什么破卡你就让她进去!”
保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辞。”
“这位小姐手持的是本会所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再敢出言不逊,我只能请您出去了。”
林婉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我拿回黑卡,心里对二哥充满了感激。
没想到这洗浴中心的卡还挺好使。
估计这会所的老板也是个喜欢搓澡的实在人。
我满意地将卡揣回兜里,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