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一拧,粗暴地想要把剁骨刀夺走。
刀刃在拉扯中摩擦着我脖子上的伤口,鲜血流得更凶了,染红了大半个衣领。
“爷爷,你放手。”
我疼得冷汗直冒,拼命挣扎。
“啊。爸,你别碰她,会割破动脉的。”
乔南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试图扒开乔德柱的手。
“你给我滚开。”
乔德柱怒吼一声,抬腿一脚踹在乔南星的肩膀上。
姑姑本就虚弱,被这一脚直接踹翻在地,痛苦地捂着肩膀。
趁着这个空档,乔德柱一把夺下了我手里的刀,狠狠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剁骨刀在水门汀地面上滑出老远。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
“啪。”
我被扇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摔倒在茶几旁边。
“你个丧门星,跟你那短命的爹妈一样,生下来就是克我们乔家的。”
乔德柱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再敢在家闹事,我把你扔到大街上要饭去。”
潘招娣急忙拿来抹布,心疼地擦拭着地上的几滴血迹。
“哎哟,我的天爷啊,真晦气。”
“这好好的地都被弄脏了,你个赔钱货怎么不死外面去。”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乔南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爬过来紧紧抱住我。
“小雨,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她用袖子慌乱地捂住我的脖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邢悍山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伪善面孔。
“老婆,你看你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小雨也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别跟着她瞎胡闹了。”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刚才冬冬幼儿园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冬冬在学校发了高烧。”
“一直哭着喊要妈妈呢。”
听到“冬冬”两个字,乔南星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肉,是她在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唯一的牵挂。
“冬冬怎么会发烧,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焦急。
“还不是想你想的。”
邢悍山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
“这孩子离不开你,烧得脸都红了,你真忍心让他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
潘招娣在旁边添油加醋。
“就是,哪有当妈的这么狠心。”
“你要是今儿不回去,以后也别认那个儿子了。”
“女人离了婚就是个破鞋,谁还要你,你难道想下半辈子赖在娘家吃白食。”
乔南星的眼神开始剧烈地动摇。
她看看我流血的脖子,又想到高烧不退的儿子,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撕裂中。
“我......”
她嘴唇哆嗦着,慢慢松开了抱住我的手。
“小雨,对不起,我得回去看看冬冬。”
她撑着地,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前世,邢悍山也是用这个借口。
结果呢。
冬冬根本没有发烧,那只是他把姑姑骗进地狱的诱饵。
“姑姑,他在撒谎。”
我忍着喉咙的剧痛,大声喊道。
“冬冬根本没生病,他是骗你回去的。”
邢悍山的脸色猛地一沉,凶光在眼底乍现。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
他跨前一步,恶狠狠地指着我。
“我自己的儿子生病了,我会拿这事开玩笑。”
“你不信。”
我死死盯着他,毫不退让。
“那你现在就给幼儿园老师打电话,开免提,让大家听听。”
“要不然,就打电话给对门王阿姨,让她去你家看看冬冬到底在不在。”
这下,邢悍山彻底慌了神。
他怎么敢打电话。
他根本就没有送孩子去幼儿园,冬冬现在正被他锁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