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在这里住了七年,我的痕迹遍布每一个角落。

但我只拿走了我自己的几件日常换洗衣物。

还有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

那些沈之意给我买的昂贵手表、名牌袖扣,我一样都没动。

全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衣帽间里。

中午,我打车去了沈之意的公司。

我之前有一份重要的项目合同落在她的保险柜里,今天必须拿走。

前台看到我,恭敬地喊了一声砚淮哥。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我刚想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温子言清朗却带着刻意讨好的声音。

“之意姐,这个汤可是我熬了整整一上午的。”

“你一定要全部喝完,不然我就白辛苦了。”

我推开门。

温子言正坐在沈之意的办公桌边缘。

随意地搭着长腿。

他手里端着一个眼熟的骨瓷炖盅。

那是我专门定做的情侣款炖盅。

底座上刻着我和沈之意名字的缩写。

沈之意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拿着汤匙。

看到我进来,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砚淮,你怎么来了?”

温子言从桌上跳下来,理了理衬衫的下摆,笑盈盈地迎上来。

“砚淮哥,你吃午饭了吗?”

“我刚给之意姐送了点补汤,你要是不嫌弃,也喝一点吧。”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炖盅。

“就是这个炖盅有点烫手,我刚才差点没端稳。”

我没有理会他,走到办公桌前。

“我来拿那份东湾项目的合同。”

沈之意放下汤匙,拉开抽屉,拿出钥匙去开保险柜。

“这点小事,你打个电话我让助理给你送过去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她把文件袋递给我,语气温和。

温子言走过来,伸手想搭我的肩膀。

“砚淮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呀?”

“那枚戒指,我已经用肥皂洗下来了。”

“但是我洗的时候不小心,把戒指掉进下水道里了。”

他捂着嘴,做出一副极其内疚的样子。

“对不起啊砚淮哥,我真的太笨了。”

“之意姐说那枚戒指很贵,我赔给你可以吗?”

我避开他的手,目光落在沈之意脸上。

沈之意走过来,挡在温子言身前。

像是在保护他。

“砚淮,子言不是故意的,戒指掉了就掉了吧。”

“我刚才已经联系了原先的设计师,让他重新画图。”

“这次一定给你做个更好看的。”

她揽住我的肩,压低声音哄我。

“今晚我没什么安排,下班后陪你去看结婚礼服好不好?”

“你之前不是看中了一套高定西装吗,我们去把它定下来。”

我把文件袋抱在胸前。

往后退了一步,脱离了她的怀抱。

“不用了。”

“礼服我不定了。”

沈之意皱起眉头,脸色有些无奈。

“砚淮,你别这样。”

“我知道昨晚让你等了三个小时是我的错,戒指丢了也是意外。”

“但你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拿我们的婚礼开玩笑。”

温子言在一旁插嘴。

“是啊砚淮哥,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怎么能说不定就不定呢。”

“要不今晚我也陪你们去吧?”

“我对男装高定很有研究的,刚好能帮你参谋参谋。”

他眨着眼睛,满脸真诚。

沈之意居然点了点头。

“子言眼光确实不错,有他帮忙,你也能省点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七年的感情,在她眼里,似乎只要花钱就能弥补一切。

我带着别的男人试我的结婚礼服,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我摇了摇头。

“我说了,不用了。”

“你们自己去看吧。”

我转身往外走。

沈之意在身后喊住我。

“砚淮,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连一百万都转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一百万,我还给你了。”

“原路退回的。”

沈之意愣住了,赶紧去摸手机。

我走出办公室。

刚好撞见她的助理拿着一份购车合同走过来。

助理看到我,下意识地把合同往身后藏了藏。

我只瞥了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字。

是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订购单。

提车人那一栏,写着温子言的名字。

而付款账户,是我和沈之意共同开设的基金账户。

那是用来准备婚礼和未来宝宝的。

我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把合同拿进去签字吧。”

助理神色尴尬,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我走出大楼。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手机震动起来,是沈之意的电话。

我接通。

“砚淮,你怎么把钱退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火。

“还有,那辆车的事,我可以解释。”

“子言在这边没有代步工具,出门不方便,我只是先拿那笔钱给他垫付一下。”

“下个月公司分红下来,我马上就补进去。”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斤斤计较?”

我看着路边的车流。

“沈之意,那笔钱不用补了。”

“车,就当是我随的份子钱。”

“随给谁的份子钱?”

沈之意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

我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点开晏南乔的微信。

“南乔姐,你今晚有空吗?”

“有。”对方秒回。

“带我去挑结婚礼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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