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大公认的人间富贵花。 巴掌脸,天鹅颈,哪怕穿着最普通的校服走过操场,也能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可一觉醒来,我竟和班里被霸凌的两百斤女生灵魂互换了。 她顶着我的脸,私信嘲讽我: 【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天之骄女,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 【而我只是胖了点,就活该被嘲笑、被欺负吗?】 【告诉你,这次交换是永久的。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全都归我!】 【至于你,就替我困在这副身体里,尝尝被所有人欺负是什么滋味吧!】 可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臃肿的脸,却哭着笑出了声。 她根本不知道。 这副好皮囊,是我用半条命养出来的。 从六岁起,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十岁拔牙整骨,十四岁垫鼻梁,十七岁又被推进手术室削骨。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不是女儿。 只是一只等着卖出高价的金丝雀。 我笑着擦掉眼泪。 她想抢走竹马、霸占家人,再高高在上地看我被全校霸凌。 只是可惜。 尊重和身材,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拥有第二次。 而那具被折磨坏的身体,和那个吃人的家。 她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2
医院的检查结果,比我想象中更糟。
医生翻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甲状腺功能偏低,胰岛素抵抗,脂肪肝,还有明显的焦虑性暴食。”
“她是不是吃过来路不明的减肥药?”
许妈妈脸色瞬间白了。
她从包里翻出几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
“这些是在她抽屉里找到的。她说同学介绍的,吃一个月能瘦三十斤......”
医生脸色一沉。
“胡闹!这里面有激素成分,再吃下去,体重没降,人先出问题。”
许妈妈眼圈通红,转头看向我。
她像是想骂,可视线落在我手臂的淤青上,嘴唇抖了几下,最终只轻声说:
“栀栀,咱不吃了。”
“胖点就胖点。妈养得起你。”
我的鼻尖猛地一酸。
以前我体检,医生也警告过姜家。
他说我体脂率过低,心脏负担太大,不能再节食。
我妈却只问了一句:
“有没有办法让她的腰再细两厘米?”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是先希望她活着。
从医院出来,我报了营养管理课,又找了一位擅长大体重训练的教练。
教练没让我跑步。
第一天,他只让我扶着栏杆走了二十分钟。
做到最后,我的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两条腿抖得根本站不稳。
旁边两个女生举着手机,对着我窃窃私语。
“是不是她啊?京大那个两百斤的猪妹。”
“比视频里还壮,她居然来减肥?”
五分钟后,班级群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满头大汗,弯腰扶着膝盖,宽松的运动服也遮不住臃肿的身材。
陈妙妙率先发了个大笑表情。
【健身房老板心真大,不怕器材报废?】
后面瞬间跟了几十条。
【许栀这是准备减肥追周淮?】
【先别追男神了,追得上公交车再说吧。】
【我赌一百块,她坚持不过三天。】
周淮是许栀暗恋过的男生。
也是把她的情书贴在食堂门口,带头叫她“猪扒妹”的人。
很快,“姜明棠”上线了。
许栀顶着我的头像,发了一句:
【你们别说了,许栀也挺可怜的。】
紧接着,她又补充:
【不过周淮确实不喜欢她,大家以后别乱撮合,免得她误会。】
看似解围,实则把许栀最后一点自尊扒下来,扔在全班面前踩。
群里果然笑得更凶。
周淮甚至发来一条语音。
“许栀,我喜欢明棠这种级别的,你照照镜子,咱俩隔着物种呢。”
教练皱眉看着我。
“需要报警吗?”
我摇了摇头,将聊天记录一张张截下来。
只有几句恶臭发言,他们完全可以推成玩笑。
我要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我要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许栀又发来消息。
她说陆既白带她去了会员制餐厅,还送了她一条价值七位数的钻石项链。
照片里,她顶着我那张脸,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摆满精致甜品。
陆既白的手入了镜。
正替她切牛排。
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融进了我的人生。
我没有点开大图,更没有回复。
直接退出聊天框,继续训练。
教练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的量已经完成了,要不要停?”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狼狈不堪的女孩。
“再走五分钟。”
好不容易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只想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出那间满是哄笑的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