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也热情友善。
隔壁张老师经常端来点心,把我儿子当亲孙子一样疼。
直到我发现,儿子房间的智能音箱总在半夜启动。
我调出它隐藏的录像功能。
凌晨三点,老公和张老师在内的几个邻居站在床边。
“尺页......”
他们动作扭曲,吐出的更是我从未听过的怪异音节。
而熟睡的儿子,也跟着声音缓缓挥手。
......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在触控板上。
时间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
周明站在阳阳床头,隔壁的张老师站在床尾。
他们身后还有几个我叫得出名字的邻居。
七个人围着一张儿童床,肩膀以一种古怪的频率轻轻抖动。
那不像念诵,反而像是在忍耐某种痛苦。
“尺页......”
每当那个音节响起,熟睡的阳阳便抬一下右手。
几次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床边的七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音箱。
我下意识合上电脑,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打开录像。
画面依旧停在七张熟悉的脸上。
他们没有狰狞大笑,也没有露出凶狠的表情。
只是静静看着镜头。
那种平静,比任何表情都更让我害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这是系统错乱。
也许他们只是担心阳阳生病,半夜过来帮忙。
可我很快意识到,这些解释都说不通。
我打开智能门锁后台。
从昨晚十一点到今天早上六点,大门只有一条开关记录。
早上七点二十分,周明出门上班。
我又查看走廊和儿童房的人体感应记录。
系统显示,凌晨三点到三点半,家中只有一个活动目标。
位置就在儿童房。
是阳阳。
那录像里的七个人呢?
门锁没有打开,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感应器为什么检测不到他们?
傍晚六点,周明准时回家。
他把我喜欢的蛋糕放在桌上,又蹲下来替阳阳整理散开的鞋带。
“今天第一天上体验课,感觉怎么样?”
阳阳点了点头。
“张奶奶说我进步很快。”
周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那就好好听张奶奶的话。”
两人说话时,我一直观察周明的脸。
他神色温和,语气自然,和录像里没有任何区别。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吃饭时,我装作随口问道:
“你昨晚是不是去阳阳房间了?”
周明夹菜的动作没有停。
“去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笑了笑。
“阳阳睡觉不老实,被子掉到地上了,我进去给他盖了一次。”
“几点?”
“大概三点吧。”
他说得太自然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录像。
可那七分钟里,没人碰过地上的被子。
他们只是围着阳阳,一遍遍重复那个声音。
我试探着开口:
“儿童房的音箱好像坏了,半夜总会自己启动。”
周明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是吗?”
“那就换掉吧。”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我唇边的汤汁。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当天晚上,我趁他洗澡,将那段录像复制进旧手机。
做完这些,我删掉电脑里的访问记录,才回到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梦里惊醒。
身边的位置空了。
我摸了一下床单,上面还残留着温度。
黑暗里,主卧房门开着一道缝。
我屏住呼吸,悄悄伸手摸向床头柜。
周明的手机还在。
屏幕忽然亮了。
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
我刚想拿起手机,一道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后颈。
周明的声音贴着我身后响起。
“老婆。”
“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