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我接到了假少爷遭遇车祸骨折的电话。
原来我的未婚妻,和假少爷产生了生理共感。
从那以后,我们的世界变得拥挤不堪。
假少爷拍戏被连扇耳光,她会抛下我赶去帮他。
随后冷着脸撤资,只为替他出气。
假少爷旧伤复发,她总是提前备好热敷袋和止痛药。
她应酬喝到胃出血,假少爷也能在半夜痛醒,带胃药砸开我们家门。
这种共享感官成了他们隐秘的**工具。
我歇斯底里地抗议,她却蹙眉将我拉进怀里:
“生理的条件反射而已,我爱的是你。”
我一次次被她的不可抗力说服。
压抑着底线去体谅她,甚至试图接纳这个荒诞的病症。
直到试礼服那天,她正为我扣上马甲的纽扣。
心脏却突然狂跳,呼吸急促,犹如体验着某种极致的失重与刺激。
她红着眼眶,丢下我夺门而出。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假少爷抑郁症发作,站上了百米高的废弃天台。
看着镜子里穿着定制西装的自己。
我忽然觉得这段感情索然无味了。
......
“晏先生,这件西装的纽扣,还要继续扣上吗?”
店员的声音在空荡的试衣间里回响,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我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笔挺的西装马甲贴合在腰间,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的肌肤。
空气里的冷风丝丝缕缕地灌进来。
前一秒,萧兰佩还站在这里,指尖停留在我的领结上。
下一秒,她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氧气,捂着胸口冲了出去。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不用了,帮我脱下来吧。”
店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替我解开那些繁琐的暗扣。
“萧女士刚才脸色很差,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换回自己的衣服,我拿着公文包走出高定礼服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转账信息,紧跟着是未婚妻萧兰佩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她略带喘息的声音传了出来。
“清和,嘉木抑郁症发作,站上了天台,风一吹他觉得冷,我的骨头却像被冻裂了一样疼。”
“我必须去救他,你体谅我一下,西装你先自己挑,算我的。”
我听着她温柔却笃定的语气,胃里泛起一阵反胃的酸水。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没有回复,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医院的地址。
到达急诊科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顺着护士站的指引,走到了尽头的单人病房。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兰佩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犯病的。”
假少爷晏嘉木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随时会碎掉的羽毛。
萧兰佩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动作轻柔地递到他唇边。
“先别说话,喝点水暖暖胃。”
她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甚至还有未干的冷汗。
那是她替他承受了十倍恐惧和寒冷的后遗症。
晏嘉木乖巧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眼角却瞥见站在门外的我。
他瑟缩了一下,立刻要从床上坐起来。
“哥哥,你别生兰佩姐的气,都是我不好。”
萧兰佩眉头一皱,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她转过头,隔着一道门缝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但很快又被无奈取代。
我推开门,踩着平静的步子走进去。
“这么虚弱,就别急着揽责任了。”
我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晏嘉木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一想到以前在外面吃苦的日子,我就觉得活不下去。”
他没有一句大声的争吵,没有一句恶毒的咒骂。
他只是用最温文尔雅的姿态,将自己摆在一个绝对弱势的位置。
萧兰佩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清和,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也是受害者。”
我低头,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
“受害者?”
我冷笑了一声,将手一点点抽了出来。
“他站上天台是受害者,你丢下未婚夫去救他是迫不得已。”
“那被丢在礼服店,像个笑话一样被人指指点点的我,算什么?”
萧兰佩眼神一沉,压低了声音。
“清和,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晏嘉木在床上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萧兰佩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弯下腰,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脏,疼得单膝跪在了地上。
“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连累兰佩姐,你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