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季裴川在外面有人的那天,我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抢救室外,是我刚满十六岁的儿子季屿,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着季裴川发誓。 “你要是再敢惹妈妈伤心,我就死在你面前!” 季裴川红着眼跪在地上,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保证和外面的女人断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季裴川真的成了模范丈夫。 他上交了所有财产,每天一下班就回家陪我和儿子。 看着他们父子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直到儿子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我提前去琴房拿他的礼物。 却隔着门,听到了他和季裴川的对话。 “爸爸,我成年了,你跟她逢场作戏的日子可以结束了吧?” 季裴川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再忍忍,等你留学的手续办完。爸爸就把你亲妈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季屿撇了撇嘴: “为了保护我妈不被她伤害,我这几年天天演孝子,恶心死我了。” 我站在门外,手里亲手为他织的毛衣掉在地上。 原来,我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六年的儿子,根本不是我亲生的。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爱情里唯一的小丑。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场婚姻,恶心透顶。
抢救室外,是我刚满十六岁的儿子季屿,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着季裴川发誓。
“你要是再敢惹妈妈伤心,我就死在你面前!”
季裴川红着眼跪在地上,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保证和外面的女人断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季裴川真的成了模范丈夫。
他上交了所有财产,每天一下班就回家陪我和儿子。
看着他们父子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直到儿子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我提前去琴房拿他的礼物。
却隔着门,听到了他和季裴川的对话。
“爸爸,我成年了,你跟她逢场作戏的日子可以结束了吧?”
季裴川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再忍忍,等你留学的手续办完。爸爸就把你亲妈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季屿撇了撇嘴:
“为了保护我妈不被她伤害,我这几年天天演孝子,恶心死我了。”
我站在门外,手里亲手为他织的毛衣掉在地上。
原来,我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六年的儿子,根本不是我亲生的。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爱情里唯一的小丑。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场婚姻,恶心透顶。
......
“谁在外面?”
季裴川温润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
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我僵在原地。
寒意顺着脚底一路往上爬,冻结了全身的血液。
地上那件我熬了半年夜织出来的羊绒毛衣,显得格外刺眼。
脚步声正在门后逼近。
门把手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我死死咬住下唇。
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毛衣,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几乎是我刚闪进洗手间的瞬间,琴房的门开了。
“怎么了爸?”季洛廷的声音跟着传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上个月季裴川刚找风水大师给他改名叫季洛廷,说能镇住他的命格。
“没事,可能是风吹的。”季裴川轻声说。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靠在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墙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像个随时会碎裂的劣质瓷器。
这就是被季裴川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多年的季太太。
多可笑。
门外传来悠扬的华尔兹舞曲。
楼下是季洛廷的十八岁成人礼晚宴。
我强迫自己拧开水龙头。
用冰水一遍遍扑在脸上。
直到眼底的血丝稍微褪去,我才补好妆,慢慢走下楼。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站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
看着大厅中央。
季洛廷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犹如童话里的王子。
季裴川站在他身侧,替他整理着本就毫无褶皱的领结。
父慈子孝。
画面完美得像是一幅画。
我走下去。
季裴川第一时间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了几分,快步朝我走来。
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微澜,去哪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的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拇指轻轻摩挲着我冰冷的指节,试图将温度传递给我。
我看着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去洗手间补了个妆。”我抽出手。
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季裴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很快收回手,顺势揽住我的肩膀。
“今天是我们洛廷的大日子,辛苦你了。”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语。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没有你,就没有我们这个家。”
我扯了扯嘴角。
一点笑意也挤不出来。
是啊。
没有我的资金入股,没有我的人脉铺路。
他季裴川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切蛋糕了!”
人群中有人起哄。
一个巨大的五层翻糖蛋糕被推了上来。
季洛廷拿着银色的长刀。
季裴川握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切下了第一刀。
掌声雷动。
司仪递上麦克风。
“在这成年的重要时刻,洛廷少爷,您最想把第一块蛋糕,送给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谁都知道,我是这个家里最疼季洛廷的人。
季洛廷端着那个装满奶油和草莓的小瓷盘。
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身上。
那是宋吟秋。
季裴川公司的所谓“财务总监”。
“我想把这块蛋糕,送给宋阿姨。”
季洛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全场有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我。
季洛廷却毫不在意,端着蛋糕走到宋吟秋面前。
“宋阿姨,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特别关照’。”
他刻意咬重了特别关照四个字。
宋吟秋眼眶泛红。
她双手接过蛋糕,声音微微发抖。
“洛廷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两人相视一笑。
那种骨血里透出来的亲昵,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
我站在原地。
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展览。
季裴川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他按住季洛廷的肩膀。
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责备。
“洛廷,怎么这么不懂事?宋阿姨只是帮我处理过几次你的择校问题。”
“你妈妈为了你的成人礼,忙了整整一个月。”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满是歉意和安抚。
“微澜,孩子长大了,知道感恩外人了,你别跟他计较。”
感恩外人。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他毫无破绽的演技。
声音极轻。
“我不计较。”
季裴川松了一口气。
他牵着我走向主桌。
“今天太累了,等晚宴结束,我们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