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栾明洲出轨实习生的当晚,我把油门踩到底,带着他一起坠海。 我命大只断了肋骨,而他伤到了头部,醒来后失去了近五年的所有记忆。 他的记忆,刚好停留在我们最相爱的大学时代,完全忘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 他看着我满身的伤,哭得像个孩子,发誓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 之后的两年,他成了完美的丈夫,事无巨细地照顾我。 我觉得老天终于开了眼,用一场车祸洗清了我们的孽缘。 直到那天,我提前去医院接复查的他回家。 半掩的诊室门缝里,传出他温润的声音: “装失忆这招确实管用,至少她现在情绪稳定,不闹自杀了。” 医生有些不忍:“可这对你妻子太残忍了,你就打算瞒一辈子?” 栾明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竟透着无奈的温柔: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她性子太烈,根本容不下莹莹。” “现在莹莹也不受委屈,她也能安心做她的贺太太。” “只有这样,对我们三个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死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寸寸冻结。 原来,那场车祸什么都没洗清。 他不是忘了,只是学会了戴着深情的面具,心安理得地金屋藏娇。
我命大只断了肋骨,而他伤到了头部,醒来后失去了近五年的所有记忆。
他的记忆,刚好停留在我们最相爱的大学时代,完全忘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
他看着我满身的伤,哭得像个孩子,发誓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
之后的两年,他成了完美的丈夫,事无巨细地照顾我。
我觉得老天终于开了眼,用一场车祸洗清了我们的孽缘。
直到那天,我提前去医院接复查的他回家。
半掩的诊室门缝里,传出他温润的声音:
“装失忆这招确实管用,至少她现在情绪稳定,不闹自S了。”
医生有些不忍:“可这对你妻子太残忍了,你就打算瞒一辈子?”
栾明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竟透着无奈的温柔: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她性子太烈,根本容不下莹莹。”
“现在莹莹也不受委屈,她也能安心做她的贺太太。”
“只有这样,对我们三个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死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寸寸冻结。
原来,那场车祸什么都没洗清。
他不是忘了,只是学会了戴着深情的面具,心安理得地金屋藏娇。
......
“栾先生,你太太的抗抑郁药,还要继续开吗?”裴祈安叹息着问。
我靠在冰冷的白墙上,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开吧。”栾明洲的声音温润如水。
“剂量稍微加大一点,她最近阴雨天肋骨疼,睡眠又变差了。”
裴祈安沉默了几秒。
“你把她伤得这么深,还要用药物控制她?”
栾明洲轻笑了一声。
“祈安,这不叫控制,这叫治疗。”
“只要她按时吃药,不胡思乱想,我们这个家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深情。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安安能好好的。”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砸在地板上。
原来他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端给我的那杯温牛奶里,不仅有他的体贴。
还有为了方便他半夜出门,特意加大的药量。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查房的推车声。
我迅速擦干眼泪,转身一步步往电梯口走。
断裂过重接的肋骨在隐隐作痛。
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走到医院一楼大厅,我找了个角落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冰水。
冰凉的液体灌进胃里,勉强压住了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
过了大约十分钟。
栾明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盯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看了很久。
接通的瞬间,我调整了呼吸。
“明洲。”
“安安,你到哪了?”他的声音透着担忧。
“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外面快下雨了。”
我握紧了水瓶。
“我在一楼大厅,刚好路过给你买杯咖啡。”
栾明洲立刻紧张起来。
“你站着别动,我马上下来找你。”
不到三分钟,他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大厅。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水。
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喝这么冰的水?你忘了你昨天还说胃不舒服?”
他的眼神那么温柔。
仿佛我是他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我看着这张完美的脸,胃里又是一阵痉挛。
“没注意看,拿错了。”我垂下眼。
栾明洲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冰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走吧,回家,我给你熬点南瓜粥。”
上了车。
栾明洲熟练地探身过来,帮我系好安全带。
距离拉近时,我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茉莉香水味。
那是孟晚莹最爱用的牌子。
“你今天复查,感觉怎么样?”我看着前方,轻声问。
栾明洲发动车子,面不改色。
“挺好的,裴医生说我脑部的淤血已经完全吸收了。”
他转过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
“只是以前的记忆,大概率是恢复不了了。”
他伸手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过没关系。”
“我只要记得我现在很爱你,就足够了。”
我强忍着抽出手的冲动。
目光落在中控台的智能香薰机上。
“车里的味道好像变了?”我淡淡地开口。
栾明洲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回手,去握方向盘。
“是吗?可能是洗车店换了新的清洁剂。”
“你不喜欢的话,我明天让他们换掉。”
我点开中控屏幕,点进香薰控制界面。
“不用了,我看看是什么味道。”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调出了设备的使用日志。
界面上清晰地显示着。
昨晚凌晨两点。
香薰机被手动切换到了“定制果香模式”。
而那个时间,栾明洲告诉我,他在书房赶一个紧急的海外会议。
我转头看向他。
“明洲,你昨晚是在车里开的海外会议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沉闷又压抑。
栾明洲看着前方,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甚至连嘴角温和的弧度都没有变。
“没有,昨晚会议结束得晚,我嫌书房闷,就去地库车里抽了根烟。”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怎么了?安安,你是不是又没有休息好?”
他在用我的病提醒我。
提醒我不要再疑神疑鬼。
我看着他毫无破绽的侧脸。
“是吗。”
“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回到家,栾明洲真的进厨房熬了南瓜粥。
他端着碗,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
“乖,多吃一口。”
他看着我咽下去,眼底是满意的笑。
吃完粥,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分装好的小药盒。
连同一杯温热的牛奶,一起递到我面前。
“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明天我陪你去挑你心心念念的那幅画,好不好?”
我盯着那几颗白色的药片。
“我不想吃。”我说。
栾明洲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心疼。
他坐到我身边,把我搂进怀里。
“安安,听话。”
“裴医生说了,你的情绪不能起伏太大。”
“难道你想让两年前那场车祸的悲剧再重演一次吗?”
他在拿那场车祸威胁我。
用我当时断了三根肋骨的惨烈,来逼我妥协。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情的眼睛。
接过药片,放进嘴里。
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栾明洲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安安最乖了。”
他不知道,我早就在舌头底下藏了一层薄薄的隔离膜。
等他转身去洗漱的时候。
我走进卫生间,将那些药片连同胆汁一起,吐进了马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