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家出了名的躺平废物。 方圆十里的外卖小哥都知道我家门口有个外卖传送机,只因我懒得起身开门。 我怀疑过自己是树懒投胎,但没想到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 真千金五岁被保姆拐走,辗转三个省,最后在罪犯窝点找到。 带回来那晚,我妈靠近她,她立马蹲下来双手抱头。 心理医生说妹妹开启了自动防御,每个人的情绪在她脑子里像警报一样响。 爸妈红着眼圈让我离她远点。 我巴不得能继续躺平,连夜搬到最偏僻的东院。 奇怪的是,我去厨房拿薯片,妹妹跟着我到厨房门口。 我躺在花园吊椅上睡午觉,她搬个小板凳盯着我。 一天夜里,我迷迷糊糊摸回房间,却发现妹妹缩在我床上。 我懒得动,直接躺地板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爸妈冲进我房间,脸色发白。 我爸声音发抖:"她回来后没睡过完整的觉,你下药了?" 妈妈蹲在门口哭了半宿,问妹妹为什么只肯待在我身边。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我,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姐姐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很安静,很舒服。"
远离主宅的喧嚣,没有林婉的唠叨,也没有苏正海的黑脸。
最关键的是,没有白薇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绿茶味。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东院的客厅改造成了终极躺平基地。
正中央是我的乳胶床垫。
左边是零食柜,右边是小冰箱。
头顶还挂着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平板支架。
我舒舒服服地躺下,打开了一部冗长的纪录片。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可惜,好日子总是短暂的。
下午三点,肚子饿了。
我习惯性地按下床头的电钮,准备让门外的外卖传送机把刚点的炸鸡送进来。
按了三下。
传送机毫无动静。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查看监控。
监控画面里。
白薇正站在东院的墙外,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
她满脸得意地剪断了传送机的外接电源线。
嘴里还念念有词。
“让你装清高。”
“看你饿死在里面谁管你。”
我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破坏私人财产,按理说该报警。
但我现在连坐起来报警的力气都没有。
我直接打开外卖软件。
加了五百块钱小费。
在备注里写下一行字。
“带上大疆无人机,空投到东院天井,钱货两清。”
半小时后。
一阵微弱的嗡嗡声在东院上方响起。
我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天井的玻璃天窗缓缓打开。
一个红色的外卖袋精准地落在了我的床垫旁边。
我伸出手,捞过外卖袋。
炸鸡还是热的。
我咬了一口,打开手机监控回放。
白薇还躲在墙角,等着看我气急败坏地跑出来接外卖。
结果她只看到一架无人机潇洒离去的背影。
她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墙,结果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喝了一口冰可乐,打了个嗝。
跟傻子置气,影响消化。
晚上十点。
主宅那边又闹了起来。
隐约能听到林婉的哭声,还有苏正海压抑的怒吼。
估计是白薇又在作妖,刺激到了楚楚。
我戴上降噪耳机,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到了半夜,突然觉得口渴。
小冰箱里的快乐水喝完了。
我只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披上外套,去主宅的厨房找水喝。
主宅静悄悄的。
走廊里的声控灯都熄着。
我摸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
借着冰箱里的冷光,我拿了一罐苏打水,顺手又摸了一包原味薯片。
刚转过身。
我吓得差点把苏打水扔出去。
厨房门边,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苏楚楚。
她穿着宽大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脸色苍白,像个游魂。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你梦游?”我问。
楚楚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手里的薯片。
我撕开包装袋,递过去。
“吃吗?”
她没有动。
眼神却紧紧盯着我的脸。
像是在极力辨认什么东西。
我懒得跟她大眼瞪小眼。
直接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楚楚的肩膀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像昨晚那样捂住耳朵蹲下。
反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脑袋。
我往后仰了仰。
“干嘛?”
“想开我瓢?”
楚楚摇摇头。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厨房的灯突然被人猛地按亮。
刺眼的光线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苏柚宁!”
林婉尖锐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她连鞋都没穿,头发凌乱,满眼惊恐地冲过来。
一把将楚楚拽到身后。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厨房来干什么!”
“你手里拿的什么!”
“你想对楚楚做什么!”
我看了看手里的原味薯片。
“怎么?”
“这薯片是国家机密,看一眼就要判刑?”
林婉气得脸色发白。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你是不是觉得她抢了你的位置,所以想半夜来恐吓她?”
苏正海和白薇也赶了过来。
白薇立刻上前扶住林婉,眼神却得意地瞥向我。
“姐姐,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拿妹妹出气啊。”
“她本来就睡不好,你这样会吓死她的。”
我看着这整齐划一的脑补一家人。
懒得解释。
“随便你们怎么想。”
我拿着苏打水和薯片,转身就走。
“明天记得把薯片补货。”
“原味的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