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外全是披坚执锐的东宫禁卫。

院子里乱成一团。

女眷们的哭天抹泪声吵得我脑仁疼。

大理寺的几个老仵作被强行召集在正厅,愁云惨淡。

我揉着摔疼的肩膀,慢吞吞地爬起来。

趴在门缝往外看。

我爹已经被上了枷锁,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

“大人,这案子没法查啊。”

首席仵作李老头抹着汗,急得直跺脚。

“太子殿下不许触碰遗体,咱们连娘娘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脖子上没有勒痕,身上没有血迹。”

“密室的门窗全是从里面反锁的。”

“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我爹长叹一声,眼泪浑浊。

“天亡我姜家。”

“那玉佩确实是我前日去东宫述职时,在御花园丢的。”

“谁曾想,竟成了催命符。”

我蹲在门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盘算着。

没有外伤,没有出血。

密室S人。

作为前世的法医,这种案子我见过不少。

不是中毒,就是窒息,亦或是某种突发的隐疾。

但既然对方刻意留下玉佩栽赃,那必定是谋S。

我推开门,装作一副被吓傻的样子走了出去。

“爹,娘娘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呀?”

我拽了拽我爹的袖子,怯生生地问。

李老头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二小姐莫要添乱。”

“这等要命的大事,岂是你一个乡下丫头能插嘴的。”

我爹也一把推开我。

“微照,回你房里待着。”

“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眼神里满是烦躁和疲惫。

根本没人把我这个“草包”放在眼里。

我撇了撇嘴,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裴清漪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面带温和悲悯的微笑。

“姜大人,受苦了。”

她示意宫女将食盒放在桌上。

“殿下正在气头上,不许任何人探视。”

“清漪是偷偷瞒着殿下,来给大人送口热饭的。”

我爹感激涕零,连连作揖。

“罪臣多谢侧妃娘娘记挂。”

裴清漪亲自打开食盒,端出一盘盘精致的菜肴。

“吃吧,姜大人。”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

“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也许过了今晚,便再也吃不到这样合胃口的饭菜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哭声瞬间大了起来。

这是明晃晃的死亡倒计时。

也是S人诛心的心理战。

我死死盯着裴清漪那张温柔如水的脸。

她太镇定了。

镇定得像个掌控一切的导演。

“侧妃娘娘。”

我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既然太子殿下不让碰娘娘的遗体。”

“那娘娘手里的玉佩,是怎么拿出来的呀?”

裴清漪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我。

“二小姐这是何意?”

“自然是殿下亲自掰开娘娘的手指,取出来的。”

我歪着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可是人死了之后,手会变得很硬很硬。”

“如果要掰开,手指可能会断掉呢。”

“殿下那么心疼娘娘,怎么舍得弄断她的手指呢?”

尸僵反应。

这是法医的常识。

裴清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二小姐在乡下,怕是听了些不干不净的鬼故事。”

“休得在此胡言乱语,冲撞了亡灵。”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姜大人,管好你的女儿。”

“莫要在临死前,再给姜家添一桩大不敬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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