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为青梅贴创可贴,我在太平间为母亲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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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为青梅贴创可贴,我在太平间为母亲擦泪小说

他在为青梅贴创可贴,我在太平间为母亲擦泪

然澈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07 00: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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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妈靶向化疗的药液才推了三分之一,身为科室主任的丈夫突然推门进来。 他强行中断治疗,把我妈排了半个月才约上的专家叫了出去。 我以为出了什么重大事故,慌忙追到隔壁的VIP病房。 却看到陆衡逸正亲自给青梅的父亲倒茶,语气温和: “宋叔叔,我特意把张老请过来,给您开点安神的中药调理一下。” 我攥着化疗单的手都在发抖: “陆衡逸,你把主刀医生强行拉走,就为了给她爸看失眠?” 陆衡逸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 “妈做化疗也就是拿药吊着日子,中断半个小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可宋叔叔明天要主持省级学术讲座,睡不好会严重影响他的精神状态。” “芃羽,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别这么自私。” 我正准备跟他理论时,妈妈不放心跟了过来: “囡囡,算了,妈突然觉得不怎么疼了......” “让宋叔叔先看吧,别让景琛在同事面前难做......” 她痛得连站都站不稳,可陆衡逸毫无动容。 我突然明白,在他的价值排序里。 我妈的命甚至比不上宋浅棠父亲一天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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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她开始剧烈地呕吐。

黄色的胆汁混着胃液,吐在床边的塑料盆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一遍遍地给她擦拭嘴角,喂她喝温水。

可水刚咽下去不到一分钟,又被全部吐了出来。

值班医生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种靶向药的副作用就是这样,肠胃反应极其剧烈。去药房领一盒进口的止吐贴吧,那个效果好一点。”

我安顿好母亲,拿着处方单跑下楼。

深夜的药房只有一个人值班。

那是个年轻的药剂师,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齐小姐,不好意思,这药没库存了。”

我愣了一下。

“怎么会?下午我看系统里还有五盒的。”

“下午是还有。”药剂师面露难色,“但刚才陆主任打过电话,把最后五盒都调走了。”

“调去哪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调去VIP八号病房了。说是宋老先生明早有讲座,怕他晚上胃不舒服影响睡眠,备着用的。”

我看着药剂师躲闪的眼神。

那张处方单在我的指尖被捏出了一道深重的折痕。

备着用的。

我妈在这里把胆汁都吐干了,而宋柏渊只是因为“怕胃不舒服”,就把所有的药都圈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

我转身,走出了药房。

医院的走廊很长,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光洁的地板上。

我想起三年前。

我们刚结婚一周年那天。

我在工作室赶制一批订单,忙到半夜,急性阑尾炎发作。

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浸透了衣服。

我给陆衡逸打电话,想让他送我去医院。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马路上。

“衡逸,我肚子好疼......可能是阑尾炎,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他沉默了两秒。

“浅棠今天搬家,她养的那只猫突然死了,她情绪崩溃在路边哭,我得陪她去一趟心理诊所。”

“你自己打个车去急诊吧。我都安排好了,你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字。”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可是我走不动了......”

“芃羽,别闹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浅棠现在有自S倾向,你只是阑尾炎,死不了人。自己克服一下。”

电话被挂断了。

后来是我自己打120,被急救人员用担架抬下楼的。

术后第二天,他才提着一篮水果出现在病房。

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昨天确实是情况紧急。浅棠那个状态,我不看着她真怕她出事。”

他削着苹果,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安抚。

我当时看着他,咽下了所有的委屈。

以为这只是偶发事件,以为他只是太重情义。

现在想来。

这不过是漫长折磨的开端。

走到VIP八号病房门口,门依然没锁。

陆衡逸有这个习惯,他觉得在自己管辖的科室里,一切都应该对他敞开。

我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

宋柏渊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旁边小几上,那个木盒里的沉水香正静静地燃烧,飘出一缕青烟。

宋浅棠窝在旁边的陪护沙发上,身上盖着陆衡逸的大衣。

陆衡逸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立刻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走到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大半夜的,你又来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妈吐得很厉害。”我看着他的眼睛,“医生开了进口止吐贴,药房说你把最后五盒都拿走了。”

陆衡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他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宋叔叔晚上吃得有点多,说胃里反酸。我就顺手拿了几盒备着。讲座的事情太重要,一点风险都不能冒。”

“那拿一盒给我。”我伸出手。

陆衡逸皱起眉。

“你不知道规矩吗?开出来的药怎么能随便退还拿走。”

“再说了,妈那种情况,贴了也没多大用,吐一吐把毒素排出来也不全是坏事。”

我定定地看着他。

走廊里的风很冷,吹得我浑身发抖。

“毒素排出来?”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靶向药的副作用,在你嘴里成了排毒?”

陆衡逸脸色一沉。

“齐芃羽,你别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我是医生,我比你懂!”

“浅棠刚才在车上有点晕车,我已经给她贴了一贴了。剩下的备用。你自己再去想别的办法。”

晕车。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妈在病床上连黄水都吐不出来了,他的青梅竹马只是晕车,就贴掉了用来救命的药。

“好。”我慢慢放下手。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我点点头,转过身。

“你去哪?”陆衡逸在背后叫住我。

他似乎对我这种不哭不闹的反应感到有些不适应。

“去想办法。”我头也没回。

我走出医院,在深秋的夜风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外省朋友的电话。

“帮我买两盒托拉司琼贴片,找最快的闪送连夜送过来,多少钱我都出。”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黑市的药贩子。

折腾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凌晨四点拿到了一盒高价转卖的止吐贴。

回到病房时,母亲已经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虚弱地躺在那里,像一截干枯的树枝。

我把止吐贴小心地贴在她的耳后。

然后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囡囡。”她微微睁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妈是不是快不行了?”

我眼眶发酸,强忍着眼泪。

“没有的事。贴上药就好了。”

母亲费力地扯出一个笑。

“你别瞒我,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就是苦了你了......”

她叹了口气。

“衡逸那孩子,心不坏,就是太重旧情。你要多担待......”

我看着她苍老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不会再担待了。”

母亲愣了一下。

她还想说什么,但药效逐渐上来,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黑暗中。

听着母亲微弱的呼吸声。

拿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

在“待办事项”里,默默加上了一条:联系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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