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能单挑京城纨绔的将门虎女,如今却成了风吹就倒的娇弱太子妃。 只因我与那病弱太子共感,我哪怕耍枪蹭破点皮,他都能在大朝会上当场骨折。 为了保全储君的命,我被迫住进太子府,天天扮演柔弱淑女。 府里那位太子青梅,见我这般柔弱,便越发猖狂,暗中弄坏我的衣物,抢走我的赏赐。 为了太子那条脆命,我全忍了。 可今日,太子前脚刚离府去祭天,她后脚便带人踹开了我的院门。 她满眼恶毒,一巴掌扇翻我的药碗,汤汁溅了我一身。 我捂着胸口“虚弱”质问。 “你这般放肆,就不怕殿下回府后要你的命?!” 她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逼近我: “我与殿下自幼青梅竹马,岂是你这外人能比的?” “你入府至今,殿下连你的房门都不曾踏入,真当自己是东宫主母了?” “我今日就替殿下好好教教你规矩!” 看着她高高扬起的巴掌,我幽幽叹了口气。 手折了和脸颊挨巴掌......权衡利弊,算了,还是苦一苦殿下的脸吧。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
“后悔?在这太子府里,只有殿下能让我后悔!”
“咔嚓”一声脆响。
剪刀毫不留情地绞了下去。
那件承载着我母亲鲜血与汗水的战袍,被生生剪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不——!”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按着我的两个婆子竟然险些被我甩开。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婆子抬起脚,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十指连心。
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但我没有叫出声。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倒数。
裴景渊,你最好能多撑一会儿。
三个月前,我刚随父兄从尸山血海的边关班师回朝。
迎接我们的不是封赏,而是皇帝的一纸赐婚诏书。
不仅如此,在大婚前夜,皇帝身边的暗卫潜入我的营帐。
他们没有S我,而是逼我服下了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
同命蛊。
子蛊入我心脉,母蛊在太子裴景渊体内。
从此,我所受之痛,皆会加倍反噬于太子之身。
皇帝老儿这一手算盘打得极响。
太子自幼体弱多病,是个随时可能断气的药罐子。
而我沈家手握重兵,功高盖主。
用我这个将门虎女来给太子当肉盾,既保住了储君的命,又拿捏住了我沈家的软肋。
只要我敢轻举妄动,或者让太子有个三长两短,边关十万沈家军就会立刻以谋逆罪论处。
为了父兄,为了十万将士,我只能收起一身傲骨。
在这不见天日的太子府里,装成一个连风都能吹倒的病秧子。
楚湘竹的笑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将剪成碎布的战袍随手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还故意用鞋底碾了两下。
“我看这破布做抹布都嫌粗糙,只配拿去垫马厩。”
她走到我面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说到马厩,我今日来,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
“殿下昨日答应了我,要把这间院子腾出来,给我养那匹新进贡的汗血宝马。”
“所以,你赶紧收拾东西,滚去后院跟那些下等仆妇挤一挤吧。”
我看着她那张嚣张的脸,怒极反笑。
“殿下的口谕?”
“既是殿下的旨意,为何没有太监来传唤,反倒要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后宅撒泼?”
楚湘竹脸色一变,似乎被戳中了痛处。
“殿下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种闲事!”
“我是这府里未来的女主人,我的话就是殿下的意思!”
她恼羞成怒地指着我的鼻子。
“翠浓,去把这贱人的行囊都给我扔出去!”
“今日不把这院子腾出来,谁也别想好过!”
翠浓带着几个婆子,将我屋里仅剩的几件换洗衣物和被褥,全都扔到了院子的泥地里。
初冬的寒风夹杂着冰雨,落在单薄的衣料上,很快就结成了一层冰霜。
我被婆子死死按在地上,手背上的皮肤已经被踩得破皮流血。
我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裴景渊。
你现在一定痛得在祭天台上打滚了吧。
这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一朝储君,毫无征兆地满地找牙。
不知道皇帝老儿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楚姑娘。”我强忍着手背的剧痛,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今日抢了我的院子,毁了我的衣物,还伤了我。”
“这笔账,我是要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楚湘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捂着嘴咯咯直笑。
“讨回来?就凭你?”
“一个连自己院子都保不住的废物?”
她猛地一挥手。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丢在院门外!”
“不许给她饭吃,也不许给她炭火。”
“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