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五年,我一直以为我的闺蜜是个纯正的“台北软妹”。 说话三句不离“啦、捏、吼”,平时连吃个麻辣兔头都要娇滴滴地喊: “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那么可爱~” 我未婚夫不止一次私下吐槽她装,连他那个青梅都翻着白眼叫她“夹子精”。 直到我婚礼当天。 未婚夫的青梅穿着一身白裙子,娇笑着把脸凑到我未婚夫跟前: “新郎官,今天破个例,亲我一口当彩头嘛,反正咱俩从小认识,嫂子肯定不会介意啦。” 我冷着脸要她滚,但未婚夫却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埋怨我: “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她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 说着,他居然真的低头,要往青梅脸上亲。 全场宾客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浑身发抖,眼泪直打转。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爆响震碎了宴会厅的音乐。 闺蜜砸碎了桌上的红酒瓶,手里锋利的玻璃碴直接抵在渣男的脖子。 甜美的台湾腔荡然无存,一口暴躁的四川话响彻大厅: “日你仙人板板,给你脸了是吧?” “你敢欺负我姊妹伙嗦?今天这婚不结了,哪个瓜娃子敢拦,老娘现在就给他脑壳开个瓢!”
我挽着段鸣砚的胳膊,站在签到台前迎宾。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嘴角紧绷,透着不耐烦。
钟予安就站在他另一侧。
那件华丽的白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巧笑嫣然,熟练地招呼着段家的亲朋好友。
“哎呀,二叔,您来了,快里边请。”
“王总,好久不见,哥昨天还念叨您呢。”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不知情的宾客走过来,目光在我和钟予安之间转了一圈。
最后笑着把红包递给了钟予安。
“鸣砚啊,你这新娘子真漂亮,真懂事。”
段鸣砚笑了笑,没接话,也没澄清。
钟予安捂着嘴咯咯直笑,娇嗔地推了段鸣砚一把。
“哎呀李总,您认错人啦,我只是哥的妹妹。”
她特意把“妹妹”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位李总尴尬地笑了两声,转头看向我,匆匆打了个招呼进去了。
我站在原地,觉得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张僵硬的面具。
这就不是第一次了。
三个月前,我去试主纱。
那件婚纱极其繁琐,需要三个人帮忙才能穿上。
我刚穿到一半,段鸣砚的手机响了。
是钟予安。
“哥,我家里水管爆了,到处都是水,我好害怕,你快来帮帮我。”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段鸣砚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晏舒,予安那边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你自己先试,喜欢哪件直接定。”
我顶着几十斤重的婚纱,追出更衣室。
“段鸣砚,今天是我们试婚纱的日子,你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满脸烦躁。
“试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人命关天你懂不懂?”
他走了。
我一个人在偌大的婚纱店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晚上,我刷朋友圈。
看到钟予安发了一张吃烧烤的照片。
照片里,段鸣砚正低头给她剥小龙虾。
配文:“水管修好啦,幸好有哥在,世界第一好哥哥~”
我拿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质问他,他却说我无理取闹。
“修完水管顺便吃个夜宵怎么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你能不能别那么小气?”
每次都是这句。
把她当妹妹。
此刻,现实的声音把我拉回宴会厅门口。
司仪走过来,拿着流程单核对最后的细节。
“段先生,黎小姐,马上就要开始交换戒指的环节了。”
“请问是对戒是由伴娘送上台,还是?”
温茉柚在旁边,赶紧挺起胸膛。
“是我啦是我啦,对戒在我这里捏。”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钟予安突然伸手,一把将盒子从温茉柚手里抢了过去。
“哎呀,伴娘笨手笨脚的,万一摔了怎么办。”
“哥,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我来替你拿吧,我帮你当花童送上去。”
温茉柚急了,伸手去抢。
“你干嘛啦!这是我的工作捏,快还给我吼!”
钟予安灵活地躲到段鸣砚身后,死死护着盒子。
“哥,你看她,还想打我。”
段鸣砚立刻拦住温茉柚,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行了,别闹了。”
他转头看向司仪。
“戒指由我妹妹送上去,流程稍微改一下。”
司仪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这......黎小姐的意思呢?”
我看着段鸣砚。
“戒指必须由茉柚送。”
段鸣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黎晏舒,你别给脸不要脸。”
“予安从小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她想参与一下怎么了?”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对着干?”
我冷笑一声。
“到底是谁在对着干?”
“这是我的婚礼,不是她钟予安的游乐场。”
钟予安从他身后探出头,眼泪汪汪。
“嫂子,你要是这么讨厌我,我现在就走。”
“我不给你们添堵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肩膀一抽一抽的。
段鸣砚一把拉住她。
“你走什么走,该走的是那些不懂规矩的人。”
他死死盯着我。
“黎晏舒,戒指就由予安送。”
“你要是不愿意,这婚现在就别结了。”
丢下这句话,他拉着钟予安直接走进了宴会厅。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签到台前,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温茉柚气得眼泪直打转。
“舒舒,他怎么可以这样捏......这也太欺负人了啦!”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走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