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推掉我的备孕计划,
冷脸拒绝所有百日宴的邀请,
更在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在朋友圈宣告。
"绝不让孩子破坏二人世界。"
我以为他是为了更好的爱我,所以从来不提生孩子的事。
直到搬家那天,他上锁的皮箱不慎摔裂,掉出了一张出生证明。
上面的名字,生父是我的丈夫顾晏清。
另一位则是他的青梅,沈若。
我查到了沈若的住址,
找上门时,门卫见怪不怪。
"你是顾太太叫来通下水道的吧?"
沈若牵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走了出来。
她没有认出我,将一次性手套递过来。
"小心点,别碰坏墙上的照片。"
墙上贴满了他俩的孕期写真,
照片中,他的冷漠荡然无存,抱着孩子笑得温情脉脉。
我猛然惊觉,原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觉得,我不配做他孩子的母亲。
......
"你不配。"
这三个字不是顾晏清说的,是我自己对自己说的。
站在沈若家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副一次性手套,我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
墙上那些照片里的笑容太陌生了。
我和顾晏清结婚七年,从没见过他那种表情。
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
【搬家公司说少了一个皮箱,你见到了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沈若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师傅?下水道在厨房那边,您往里走。"
我没动。
那个三岁的孩子从她身后探出头,眼睛圆圆的,眉眼间有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顾晏清的眉骨。
沈若终于注意到我的异常,歪了歪头。
"怎么了?是工具没带够?我这边有扳手。"
我把手套还给她。
"认错人了。"
转身走到电梯口,腿软得差点没站住。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若的声音隔着走廊追过来:"那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物业——"
门合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拨通顾晏清的电话。
"皮箱在车后备箱。"
"哦,我让司机去拿。"他语气如常,甚至带着一点搬家后的疲惫和松弛,"新家的书房灯坏了,我晚点回来修。"
"好。"
挂断电话,我把出生证明的照片放大。
孩子出生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七。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我翻出当天的朋友圈,顾晏清发了一张我俩的合照,配文是:第四年,感谢你选择没有孩子的自由。
底下一百多条评论,全在夸他是好丈夫。
我当时还转发到家族群,跟催婚的亲戚们炫耀。
回到新家时,顾晏清已经修好了灯。
他站在书房门口,袖子卷到手肘,额头有一层薄汗。
"试试?"
我按下开关,暖黄的光铺满整间屋子。
"不错吧?"他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明天把你那些书搬进来。"
我看着他的手。
这双手,在孕期写真里托着沈若的肚子,十指张开,像在护着整个世界。
"晏清。"
"嗯?"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他没有犹豫。
"公司。季度收尾,签了几份合同。"
流畅、自然、不带一丝破绽。
七年来,他每一次撒谎都是这样。
我甚至分不清,过去那些加班、出差、临时会议,有多少次他是去了沈若那里。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摇头。
"没事。搬家太累了,脑子有点乱。"
他低头看我,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早点休息。明天我请假,陪你整理。"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
每次我都觉得被珍惜。
现在它落在我额头上,像一枚无声的封印。
意思是——别想了,别查了,乖乖待在这个位置上。
晚上他睡着以后,我打开手机,搜索那栋楼的物业电话。
"您好,我想确认一下,锦澜苑7栋1402的业主信息。"
"请问您是?"
"我是业主家属。姓顾。"
对方沉默了一秒。
"顾先生的家属?稍等......您是他夫人吧?上次交物业费就是您的名字。"
心脏像被人攥住。
"什么名字?"
"沈若女士。户主登记的配偶栏填的是沈若。"
我挂断电话。
身边,顾晏清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到我腰上。
梦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而我睁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在数这段婚姻还剩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