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缅北的第三天,灵魂飘回了家。 本该为妹妹失踪肝肠寸断的父母,正笑着切蛋糕。 那个在求救视频里被挑断手筋的妹妹,此刻正完好无损地依偎在我老公怀里喂他吃樱桃。 妹妹掩唇娇笑: “姐姐去了边境,没几天回不来吧?” 老公语气宠溺: “找人拍个假绑架视频骗她去吃苦,就当给你出气。”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为妹妹作践我。 去年妹妹嫌狗吵,老公便把我的狗丢在高速上碾死; 前年妹妹想当新娘,父母便逼我在婚礼当天把主纱脱给她穿。 他们总说:“若若身体弱,你让着她怎么了?” 所以当他们跪在地上,哭求我去边境交赎金救人时,我去了。 我以为拼了命,就能换来家人一次真心。 直到我被毒打、割下器官,在绝望中咽气, 才知道这只是他们为了清净,刻意支开我的一场恶作剧。 母亲皱眉看表: “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打电话求饶?” 老公冷哼:“等她回来,必须给若若下跪认错。” 他们还在等我服软求饶。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尸体永远也走不回来了。
苏若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趿拉着拖鞋从二楼走下来。
那是沈聿上个月去意大利出差,专门带回来给我的结婚周年礼物。
我一直舍不得穿。
现在却松松垮垮地挂在苏若身上。
沈聿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在苏若身上停留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
“醒了?”
苏若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姐夫早。”
这句姐夫叫得百转千回。
沈聿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这件睡衣很衬你。”
苏若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可是这是姐姐的衣服。”
“姐姐回来要是看到了,肯定又要骂我不要脸了。”
沈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报纸扔在桌上,冷冷开口。
“她有什么资格骂你?”
“我的钱买的东西,我想给谁穿就给谁穿。”
“等她回来,让她亲自把衣帽间里的衣服全给你打包送过去。”
苏若眼睛一亮。
“真的吗?”
“可是姐姐最宝贝她那些首饰了,特别是那个钻石项链。”
沈聿想都没想,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那是我们主卧保险柜的钥匙。
“去拿。”
“她不在家,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我飘在餐桌旁,看着沈聿把钥匙递给苏若。
那条钻石项链,是结婚那天,沈聿亲手替我戴上的。
他向我发誓,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现在,他却把它当成了讨好另一个女人的玩意儿。
苏若拿着钥匙,兴奋地跑上楼。
不一会儿,她戴着那条项链走了下来。
阳光下,钻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苏若跑到穿衣镜前,左右照了照。
“姐夫,好看吗?”
沈聿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他的双手搭在苏若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好看。”
“比她戴着好看多了。”
林芝和苏明远从外面晨练回来。
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若若随我,气质好,戴什么都像个千金大小姐。”
苏明远放下保温杯,跟着点头。
“是啊。”
“要是若若能嫁给沈聿,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林芝叹了口气。
“当初要不是苏晚那个死心眼非要嫁过去,现在享福的就是我们若若了。”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话。
连灵魂都在发冷。
当初分明是沈聿的公司濒临破产。
是我陪着他四处求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才帮他拉来了投资。
苏若当时嫌弃沈聿是个穷小子,转身就跟一个富二代跑了。
后来沈聿东山再起,苏若又跑回来哭诉自己遇人不淑。
我的父母不问青红皂白,逼我把沈聿还给苏若。
现在,他们却轻描淡写地把我所有的付出抹S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林芝的手机响了。
是我公司的主管打来的。
“苏太太,苏晚已经旷工三天了。”
“她负责的项目现在全面停滞,如果今天再不出现,公司就要作开除处理了。”
林芝翻了个白眼,按下免提。
“开除就开除。”
“她长脾气了,拿家里的钱跑去外面躲清闲,连电话都不接。”
“你们要是能联系上她,替我转告她一句。”
“让她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主管愣了一下。
“跑去外面?可是苏晚走之前说家里出了急事......”
林芝不耐烦地打断。
“什么急事?”
“她就是嫌家里管得严,指不定拿了钱跟哪个野男人私奔了。”
“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我们苏家就当没生过。”
说完,林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林芝那张刻薄的嘴脸。
当初我被逼着拿钱去边境交赎金的时候。
他们是怎么说的?
“晚晚,你是家里的一份子,这是你应尽的责任。”
现在,我却成了卷款私奔的不要脸的女人。
苏若在一旁咯咯地笑出了声。
“妈妈,你说姐姐会不会真的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呀?”
沈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站起身,踢翻了身旁的椅子。
“她敢。”
“她要是敢在外面乱搞,我弄死她。”
这并不是沈聿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谈论我。
去年,苏若嫌我的金毛犬叫声太吵,影响她睡午觉。
沈聿便背着我,把狗带上了高速公路。
然后打开车门,把狗踹了下去。
我找到狗的时候,它已经被大货车碾得血肉模糊。
我抱着狗的尸体崩溃大哭,质问沈聿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聿就是用现在这种阴沉的语气对我说。
“不过是一条畜生。”
“惹若若不高兴,弄死就弄死了。”
“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一起扔下去。”
现在,我真的被扔下去了。
扔进了一个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地狱。
沈聿,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