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五周年的纪念日,我做了一大桌菜,等了男友整整五个小时。 凌晨十一点半,他带着他的青梅一起走了进来。 青梅看着桌上的蛋糕,捂着嘴娇呼: “哎呀,我都忘了今天是你们的纪念日。还非要闹着让承宇带我去滑雪。” 男友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刚滑完雪胃疼,我去把桌上的菜给你热热。” 那是我花了一个下午做的菜。 我伸手挡住餐桌,冷冷地看着他: “这不是做给她的。 男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胃都疼成这样了,一顿饭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我想起之前我生病住院,他却能因为她一句“家里停电了好怕”就将我独自抛下。 还有去年我过生日,他陪失恋的她去海边散心,我一个人对着融化的蛋糕坐了一整夜。 他一把推开我,端着菜走进了厨房。 青梅朝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那一刻,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我回房间拉出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
裴景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自信和笃定。
“门外还在下雪,你一个小时内要是能打到车,算我输。”
他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怕冷,知道我习惯早睡,知道我不喜欢麻烦别人。
所以他笃定我只是在做戏。
笃定我最多走到小区门口,就会冻得灰溜溜地自己滚回来。
我没有停顿,推开门走了出去。
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我的衣领。
我按下电梯的下行键。
防盗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走廊里很安静,屋内的对话顺着门缝清晰地飘了出来。
“景和哥,安桐姐真的走了,外面那么冷,你快去追她吧。”
林宛音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担忧。
“不用管她。”
裴景和拉开椅子的声音响起。
“她就是这阵子工作太清闲了,闲得只会盯着我找茬。过两天她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可是......她连箱子都带走了。”
“里面估计就装了两件外套。”
裴景和冷笑了一声。
“每次吵架都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她也不嫌腻。赶紧趁热吃,这虾味道还行。”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温暖明亮的家。
其实那个箱子里,没有外套。
里面装的,是我这五年里送给他的所有礼物的票据,是他写给我的十几封道歉信,还有那个原本准备今天送给他的手表。
那是他盯了很久的一款机械表。
我用半年的奖金买了下来。
现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底,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走出单元楼,雪下得比想象中还要大。
路灯下,雪花像扯碎的棉絮一样往下砸。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避风口,拿出手机叫车。
前面排队六十人。
手指冻得发僵,我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丝绒盒子。
这是今天下午,我从商场专柜取回来的。
我们的一对素圈戒指。
上周裴景和跟我说,五周年了,该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他说他工作忙,让我自己去选对戒。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于是我满心欢喜地挑了三天,选了这对最经典的款式。
我以为这是他终于要安定下来的信号。
直到前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了林宛音的微博。
她发了一张戴着宝格丽钻戒的照片。
配文:“虽然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但你的偏爱,我收到了。”
下面有人问她是不是订婚了。
她回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生日礼物啦。”
那个“重要的人”是谁,我心知肚明。
因为我看到了裴景和信用卡账单上的消费记录。
时间,金额,专柜名称,分毫不差。
他花了几万块给青梅买生日礼物。
却让我自己去挑五千块钱的对戒,还美其名曰“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我核对了一下车牌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我的睫毛上沾着的雪水化成了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啊?”
司机师傅看我拉着箱子,随口问了一句。
“去机场附近的酒店。”
“大雪天的,航班估计得延误吧?”
“没关系。”
只要能离开这里,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裴景和发来一条微信。
“许安桐,别闹了行不行?”
“宛音吃完饭就走,我给她叫了车。”
“你现在回来,刚才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这三条消息,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他当没发生过。
他施舍般地给了我一个台阶。
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错、需要被原谅的人。
我把屏幕按灭,将手机扔进包里。
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这座城市我生活了七年,有五年都是为了裴景和。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师傅,麻烦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