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推掉我为她准备的备孕计划,
冷脸拒绝所有百日宴的邀请,
更在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在朋友圈宣告。
"绝不让孩子破坏二人世界。"
我以为她是为了更好的爱我,所以从来不逼她要孩子的事。
直到搬家那天,她上锁的皮箱不慎摔裂,掉出了一张出生证明。
上面的名字,生母是我的妻子盛清舒。
另一位则是她的竹马,江逾白。
我查到了江逾白的住址,
找上门时,门卫见怪不怪。
"你是江先生叫来通下水道的吧?"
江逾白牵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走了出来。
他没有认出我,将一次性手套递过来。
"小心点,别碰坏墙上的照片。"
墙上贴满了他俩迎接新生命的合照,
照片中,她的冷漠荡然无存,摸着江逾白怀里抱着的婴儿衣物笑得温情脉脉。
我猛然惊觉,原来她不是不想要孩子。
她只是觉得,我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
"你不配。"
这三个字不是盛清舒说的,是我自己对自己说的。
站在江逾白家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副一次性手套,我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
墙上那些照片里的笑容太陌生了。
我和盛清舒结婚七年,从没见过她那种表情。
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消息。
【搬家公司说少了一个皮箱,你见到了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江逾白温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师傅?下水道在厨房那边,您往里走。"
我没动。
那个三岁的孩子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睛圆圆的,眉眼间有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盛清舒的眉骨。
江逾白终于注意到我的异常,歪了歪头。
"怎么了?是工具没带够?我这边有扳手。"
我把手套还给他。
"认错人了。"
转身走到电梯口,腿软得差点没站住。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江逾白的声音隔着走廊追过来:"那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物业——"
门合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拨通盛清舒的电话。
"皮箱在车后备箱。"
"哦,我让司机去拿。"她语气如常,甚至带着一点搬家后的疲惫和松弛,"新家的智能家居系统出错了,我晚点回来调。"
"好。"
挂断电话,我把出生证明的照片放大。
孩子出生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七。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我翻出当天的朋友圈,盛清舒发了一张我俩的合照,配文是:第四年,感谢你选择没有孩子的自由。
底下一百多条评论,全在夸她是好妻子。
我当时还转发到家族群,跟催生的亲戚们炫耀。
回到新家时,盛清舒已经调好了系统。
她站在书房门口,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头有一层薄汗。
"试试?"
我按下开关,暖黄的光铺满整间屋子。
"不错吧?"她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明天把你那些书搬进来。"
我看着她的手。
这双手,在那些合照里握着江逾白的手,十指交叉,像在护着整个世界。
"清舒。"
"嗯?"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她没有犹豫。
"公司。季度收尾,签了几份合同。"
流畅、自然、不带一丝破绽。
七年来,她每一次撒谎都是这样。
我甚至分不清,过去那些加班、出差、临时会议,有多少次她是去了江逾白那里。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摇头。
"没事。搬家太累了,脑子有点乱。"
她低头看我,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
"早点休息。明天我请假,陪你整理。"
这个动作她做了无数次。
每次我都觉得被珍惜。
现在它落在我额头上,像一枚无声的封印。
意思是——别想了,别查了,乖乖待在这个位置上。
晚上她睡着以后,我打开手机,搜索那栋楼的物业电话。
"您好,我想确认一下,锦澜苑7栋1402的业主信息。"
"请问您是?"
"我是业主家属。姓盛。"
对方沉默了一秒。
"盛女士的家属?稍等......您是她先生吧?上次交物业费就是您的名字。"
心脏像被人攥住。
"什么名字?"
"江逾白先生。户主登记的配偶栏填的是江逾白。"
我挂断电话。
身边,盛清舒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到我腰上。
梦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而我睁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在数这段婚姻还剩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