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别人夹的菜,
连我给她擦汗,她都会刻意躲。
恋爱半年,我们没接过吻。
但她会记住我每次随口提到的东西,
会在我难过时笨拙地陪我坐一整夜。
她说她天生如此,让我别介意,她在努力。
上周她感冒请假,
尽管嘱咐我不用担心,我还是翘班买了药送去。
门虚掩着,推开的瞬间,
我看见女友正和我的好兄弟相拥,亲吻在一起。
他们身后的沙发靠垫上,一条红绳手链安静躺着。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送给她后,她说过会随身戴着,一辈子都不摘下来。
现在它被随手丢在另一个男人坐过的凹陷里。
委屈涌上心头,我的眼红了。
你不是有洁癖。
你嫌脏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而已。
......
我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声音颤抖得不像自己。
门框被我死死抠住,指甲翻折的刺痛感却抵不过心口的窒息。
听到声音,苏芷清猛地推开白奕星。
她脸上的慌乱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顾景琛,你跟踪我?”
她皱起眉,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质问。
我气笑了,眼泪却砸在手背上。
“跟踪?这是我的房子,我翘班给你送感冒药,叫跟踪?”
我扬了扬手里拎着的药袋,指尖都在发抖。
白奕星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眼神闪躲,装作无辜地退到苏芷清身后。
“景琛,你别误会芷清,是我听她说发烧了,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刚刚是她没站稳,我扶她一下,不小心碰到的。”
“你千万别因为我跟她吵架,都是我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手工皮鞋的鞋跟狠狠踩在那条红绳手链上。
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苏芷清曾信誓旦旦地说,会戴一辈子。
现在,它被白奕星踩在脚下,沾满了灰尘。
我死死盯着那条手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扶一下?不小心碰到嘴上?”
“白奕星,你当我是瞎子吗?”
我大步走过去,想把手链捡起来。
苏芷清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闹够了没有?”
她眼神冰冷,带着浓浓的厌烦。
“奕星是好心来看我,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像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像疯子?苏芷清,你背着我和我的兄弟接吻,你还有理了?”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茶几角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不耐烦。
“我说了是个意外。”
“而且,你不是知道我有洁癖吗?我怎么可能随便和别人接吻?”
“刚才只是角度问题,你非要小题大做是吧?”
我闭了闭眼。
洁癖。
多么可笑的借口。
恋爱半年,她不让我碰她的水杯,不吃我夹的菜。
甚至我给她擦汗,她都会下意识躲开。
她说她天生如此,让我给她时间适应。
我信了。
我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习惯,生怕越界惹她不高兴。
可现在呢?
她和白奕星喝着同一杯水,水杯就放在茶几上,吸管上还沾着她的唇印。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没有任何不适。
原来她的洁癖,只针对我一个人。
我指着桌上的水杯,声音发哑。
“这就是你的洁癖?你们喝同一杯水,不嫌脏吗?”
苏芷清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僵。
白奕星连忙上前,想去拿那个杯子。
“景琛,你真的误会了,这是我刚刚出去买的,芷清她没喝......”
“你闭嘴!”
我猛地打断他,眼神凌厉。
白奕星吓了一跳,眼眶泛红,装作委屈的样子。
苏芷清彻底怒了。
她把白奕星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景琛,你冲他发什么火?”
“他只是来照顾我,你呢?你除了会猜忌、会无理取闹,你还会什么?”
“你送的那些药,楼下药店随便就能买到,有什么稀罕的?”
“奕星可是推了重要的客户,特意跑来给我熬粥。”
“你拿什么跟他比?”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我拿什么跟他比?
为了给她买这款进口感冒药,我跑了三家药房。
我甚至冒着被主管开除的风险,翘掉了下午的紧急会议。
结果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苏芷清,那条手链,还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白奕星脚下。
苏芷清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用脚尖踢开。
“一条破绳子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都说了戴着过敏,早就想摘了,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
“正好今天掉在沙发上,你拿走吧,免得天天拿它来绑架我。”
破绳子。
绑架。
字字诛心。
我蹲下身,伸手去捡。
白奕星却“哎呀”一声,假装没站稳,又踩了一脚。
红色的绳结彻底散开,沾满了泥污。
“对不起景琛,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条新的好不好?”
他满脸歉意,一副自责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芷清一把拉起他,心疼地安抚他。
“赔什么赔?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顾景琛,你现在立刻出去,别在这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