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玩国王游戏,"国王"可以指定任何人做任何事。 平日里和我相处不错的江潋禾抽到王牌,突然指着我男朋友林栩言: "你现在打给你最在乎的人。" 在一起四年了,我下意识把手机铃声调到了最大。 林栩言犹豫了两秒,说:"这不太好吧"。 江潋禾没让步:"国王令,不许抗。" 他拨出去,我的手机却没响。 反倒是江潋禾的包里传出震动声,她摁掉,脸上浮起红晕。 林栩言也红了脸,但那不是尴尬。 他望着她,眼底有光。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买到他最爱的乐队演出票,他说太累不想去。 周末他却开三小时车,带她去另一个城市看同一场。 我熬夜给他织的围巾,他嫌手工的粗糙。 上周降温那天,他脖子上那条手织围巾,不是我织的。 满桌还在笑着起哄。 我安静地把他公寓的门禁卡压在酒杯底下。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既然他找到了他“最在乎的人”,那我也该去过我最在乎的人生了。
不是因为怕被辞退。
是因为我觉得恶心。
下午临近下班,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
狂风把玻璃吹得哗哗作响。
我收拾好包,准备去地下车库。
走到电梯口,林栩言发来一条消息。
“我带潋禾去医院看脚了,你的车我开走了。”
“她脚疼,不能挤地铁。”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那辆车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代步车。
林栩言有自己的车。
但他嫌自己的越野车底盘高,江潋禾上下车不方便。
所以他随手拿走了我的车钥匙。
甚至没有问我一句,我该怎么回家。
我走出写字楼。
站在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
网约车排到了两百号开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萧亦寻那张清冷矜贵的脸。
“上车。”
他是我们公司法务部的外聘首席律师。
平时很少来公司,我们交集也不多。
但我认识他。
因为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冷气让我打了个哆嗦。
萧亦寻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怎么不让他来接你?”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有事。”
我擦着头发上的水。
萧亦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嘲弄。
“是忙着送那个脚踝扭伤的实习生去医院吧。”
我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
“我在地下车库看到了。”
他修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
“安叙宁,你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我没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萧亦寻把我送到公寓楼下。
“谢谢学长。”
“如果需要法律援助,随时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黑底金字,烫着他的名字。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收下了。
回到家,公寓里冷冰冰的。
这里原本是林栩言的房子。
我们同居三年,我把这里布置成了家的样子。
沙发上的抱枕是我挑的,阳台上的绿植是我种的。
现在看来,处处都是讽刺。
第二天我休了年假。
不想去公司看到他们那副样子。
中午的时候,林栩言把车开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车停在楼下了,钥匙在鞋柜上。”
他一边换鞋一边说。
我走过去拿起钥匙。
然后我下楼看了一眼车。
右侧车门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底漆都露出来了。
副驾驶的座位被调到了最前面。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粉色的捕梦网。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香水味。
是江潋禾最爱用的那款。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拿着那个捕梦网回到楼上。
丢在茶几上。
“车门是怎么回事?”
林栩言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看了一眼捕梦网,有些不自然。
“昨天雨太大,视线不好,潋禾不小心蹭到了马路牙子。”
“她开的?”
我声音冷了下来。
“她脚不是受伤了吗?”
“就是因为受伤了,踩刹车没力气,才不小心蹭到的。”
他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你能不能别总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修理费我会转给你。”
“还有这个捕梦网,是她觉得你车里太单调,好心给你挂上的。”
“好心?”
我冷笑。
“我的车,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布置了?”
林栩言把水杯重重磕在桌上。
“安叙宁,你是不是有病?”
“潋禾知道弄坏了你的车,自责得昨晚哭了一夜。”
“她今天连班都不敢上,生怕你骂她。”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的心情?”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眼泪,指责我无理取闹。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无比心动的脸。
只觉得陌生。
“我不体谅。”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明天让她把修理费结清。”
“还有,以后不准碰我的东西。”
林栩言气极反笑。
“行,安叙宁,你真行。”
“你现在变得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晚上,江潋禾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转账截图。
金额是五千块。
配文:“对不起,因为我的笨手笨脚惹姐姐生气了。言哥说不用我还,但我不能不懂事。”
底下是我们公司同事的评论。
“潋禾别哭,有人就是小心眼。”
“一辆破车而已,至于吗?”
“言哥对你真好,还替你扛雷。”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只是把那张截图保存了下来。
萧亦寻发来一条微信。
“截图我看到了。”
“需要我帮你发律师函告她损坏私人财物吗?”
我回复。
“不用,先留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还不急着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