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风起的时候,边关传来了急报。

盘踞在祁连山一带的恶煞暴徒集结了十万流寇。

号称“阎罗殿”,一路烧S抢掠。

连破三城,直逼京师。

将军府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晏崇台整日在议事厅和部将推演沙盘。

晏惊阙也不再去跑马,每天擦拭着他的银枪。

连楚清芷都换上了软甲。

一副要与家族共存亡的凛然模样。

只有我,依旧每天坐在廊下的藤椅上。

看着院子里的梧桐叶一片片飘落。

“大小姐,您就不能去前厅看看吗?”

贴身丫鬟春桃急得直跺脚。

“二小姐每天都在书房给老爷出谋划策,老爷逢人便夸。”

“您要是再不去表现表现,这府里就真没您的位置了。”

我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一口。

“不去。”

我不懂兵法,只懂S人。

沙盘推演那种东西,太费脑子。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喧闹。

春桃跑去打听了一圈,面色惨白地跑回来。

“大小姐,不好了。”

“阎罗殿的贼寇下了战书,说明日就要攻打京城南门。”

“老爷正在前厅召集所有家眷议事呢。”

我放下茶杯,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慢慢吞吞地站起身。

议事厅里站满了人。

晏崇台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

晏惊阙和楚清芷分立两侧。

我走到角落里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没人看我一眼。

“贼首屠千刃极其狡猾。”晏崇台指着桌上的羊皮地图。

“他声东击西,战书上说攻南门,我断定他主力必在北门。”

他看向楚清芷。

“清芷,你如何看?”

楚清芷上前一步,指尖点在地图的一处。

“父亲英明。”

“女儿以为,北门地势平坦,易攻难守。”

“贼寇最喜马战,定会选择此处作为突破口。”

晏惊阙在一旁连连点头。

“清芷说得对,爹,明日我带兵去守北门。”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张地图。

扫了一眼。

真蠢。

屠千刃是个疯子,疯子从不按常理出牌。

南门虽然城墙高耸,但护城河的水闸年久失修。

只要派一队水鬼炸开水闸。

南门就会不攻自破。

这是刺客的直觉,也是看透地形死角的本能。

我张了张嘴。

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南门。”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惊诧。

晏崇台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用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守南门。”

“水闸有破绽。”

短暂的死寂后,晏惊阙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晏扶光,你是不是晒太阳把脑子晒坏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你懂什么是行军打仗吗?”

“你看得懂地图吗?”

“南门城防固若金汤,水闸更是由精铁打造,怎么可能会有破绽。”

楚清芷也轻声叹息。

“大姐,我知道你想在父亲面前表现。”

“但这关乎全城百姓的性命,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她看向晏崇台。

“父亲,大姐身子弱,还是让她回院子歇息吧。”

晏崇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拍桌子。

“滚回你的后院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那声怒吼在议事厅里回荡。

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母亲沈微霜捂着嘴,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走过来,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扶光,你别添乱了,快跟娘回去。”

我看着晏崇台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看着晏惊阙鄙夷的神情。

看着楚清芷嘴角那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没再争辩。

慢慢地站起身,任由母亲把我拉走。

走到门口时。

我听到晏惊阙跟楚清芷抱怨。

“真是个晦气的废物,除了添乱什么都不会。”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阴沉沉的。

暴雨要来了。

这座城,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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