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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刚要命人驾车,萧承玦的亲卫便拦在了前面。
“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能带沈姑娘出城。”
使臣脸色难看。
“沈姑娘是我朝公主,不是大雍的犯人。”
亲卫寸步不让。
“卑职只听王爷的命令。”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回到了驿馆。
萧承玦当夜没有来。
第二天一早,他却让人送来了我最喜欢的杏仁酥。
食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昨夜她伤势反复,我脱不开身。午时来接你。】
字迹还是从前那样锋利。
七年前他刚从冷宫逃出来,手上冻满裂口,握不稳笔。
是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他写会的第一句话,不是治国安邦。
是沈明昭,别怕。
我将纸条折好,放回食盒。
午时,萧承玦果然来了。
他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见我收拾好了行李,他脚步一顿。
“真打算走?”
“嗯。”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
“行。”
“想回去看看,我陪你。”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戴上兜帽。
“我把朝中的事交代好,最多三日,我们一起出发。”
他声音低下来。
“你不是总说想带我去看故国的桃花吗?”
我的心口轻轻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说,愿意陪我回去。
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七年。
“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承玦捏了捏我的脸。
“笑一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和亲郡主裴月华被人扶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身上披着萧承玦昨日穿过的玄色披风。
那件披风内侧,绣着我亲手缝的“昭”字。
裴月华看见我,立刻要跪。
“姐姐别误会。”
“昨夜我冷得厉害,王爷才把披风借给我。”
她腿一软,萧承玦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
裴月华靠在他怀里,眼泪落了下来。
“王爷要陪姐姐归国,我本不该拦。”
“只是盟书尚未盖印,若王爷此刻离京,我怕父王会以为大雍无意议和。”
跟随她来的使臣立刻附和。
“郡主为救王爷落下旧疾,如今又带着诚意远嫁。”
“王爷若连册封宴都不肯参加,叫我们郡主以后怎么做人?”
萧承玦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
“不是说好,陪我走吗?”
他的手臂还扶在裴月华腰间。
听见我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昭昭,三日太赶。”
“等册封宴结束,我一定陪你。”
裴月华连忙摇头。
“王爷不必为了我失信。”
“姐姐等了七年,多等几天,想必也不会介意。”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萧承玦脸色微沉。
“月华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我走过去,解下裴月华身上的披风。
她惊呼一声,往萧承玦怀里缩了缩。
萧承玦握住我的手。
“她还病着,你做什么?”
我翻开披风内侧,让他看见那个“昭”字。
“这是我给你的。”
“既然她喜欢,拆了吧。”
“从今以后,别让她披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