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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纪峋出现在我的病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难得温柔地开口。
“伤口还疼吗?”
我沉默,没有理会他突如其来的关心。
他示意助理出去,翻出昨天的那条消息,推到我面前。
“现在来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平淡。
“你爱的人回来了,我成全你。”
他沉默了两秒,眉头蹙了起来。
“你看到什么了?还是听说了什么?”
这两句话不像询问,更像是一种试探。
我直接笑出了声音。
“纪峋,还需要我多说吗?你的恶心呕吐,真的是因为吃坏了东西吗?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快要当爸爸了?”
整整半个月,他陪着另一个女人经历怀孕初期的所有不适,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端茶递水,小心翼翼地熬粥照顾。
多么荒唐,多么讽刺。
他的眉心跳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云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栀的孩子不是我的,她先天不足,丈夫去世后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我只是答应做她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是吗?”我继续笑着。
“那你还真是合格,不是自己亲生的也能感同身受,纪峋,既然你这么爱她,我们离婚你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不是更好吗?”
“云舒!”他打断了我,一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这么咄咄逼人了?”
是啊,结婚三年,我始终都是那个温顺懂事的妻子。
不会反驳,不会拒绝,对他说的每句话都言听计从,越来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怒意渐渐爬上了纪峋的脸。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荒谬的笑话。
“姜云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现在的生活,姜家和纪家的产业,哪一样不是我在维系?”
“我给你最好的物质,给你纪太太的名分,给了你最大的庇护,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离婚,你用什么离?用你灵敏得像动物的鼻子吗?”
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天生对气味极为敏感。
所以圈子里都在传,说姜家的女儿除了有个狗鼻子其他什么也不会,这辈子都只能依附在纪峋身边。
原来,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纪峋的助理在外面轻敲了几下门。
“纪先生,陪沈小姐产检的时间到了,沈小姐问您什么时候去接她。”
纪峋看了眼腕表,语气不冷不热。
“离婚的事不要再提,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沈栀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是个男人,不在乎名誉,但她不一样。我可以做她孩子的爸爸,但是决不允许她冠上小三的骂名。”
多可笑,直到现在,我的丈夫还在关心另一个女人的名誉。
他起身往门口走,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开口。
“纪太太,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伤势没什么大碍,只是先兆流产,需要卧床静养几天。”
我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护士有些惊讶,“您怀孕八周了,之前......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