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报志愿时,我想去外省学设计, 妈妈骂我失心疯,非要学个破烂专业,逼着我报了本市的师范, 我躲在房间中为梦想失声痛哭,妈妈不以为意的说: “哭呗,等她毕业就知道我是对的。” 毕业后,我如她所愿考了本地的教师编,成了本婚姻市场中的香饽饽。 她高兴的逢人就炫耀她当初逼我改志愿的英明之举。 一年后,她张罗着给我相亲,我低声说: “妈,我不想结婚。” 妈妈瞬间变了脸色: “不结婚,你要一辈子赖在家里吃干饭?” 直到今天,我坐在订婚宴现场上,看着他们喜庆的脸色无喜无悲。 我浑浑噩噩的看着酒店装饰柜中的一个提线玩偶, 注视着其中一根断裂的提线, 这根线就像东亚父母畸形的爱,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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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都是农村人,没文化,他们靠干体力活,把我和弟弟养大,托举我们从农村走到城市。
妈妈真的很爱我。
小学时,我们一家人还住在村里,每天去镇上唯一的小学上学。
那个时候,同村的女孩子每天放学都要干家务,照顾弟弟。
只有我,因为妈妈的溺爱,从不让我干这些。
就连男孩子都很少得到的零嘴,我和弟弟每个月都能吃上好几次。
初中的时候,村里的女孩陆陆续续辍学,彻底成为家庭的佣人,
等到十六岁,她们就被用几万块彩礼嫁出去,早早的生孩子,生男孩。
一辈子困死在农村中。
而妈妈在听到初中老师说我有读书的天赋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咬着牙供我读到了高中,上了大学。
她让我走出农村,见识到了村外世界的精彩,知道了女孩竟然能有那么多种自由的活法。
但同时,她有多爱我,控制欲就有多么的强。
她固执的以她的人生经验来为我谋划,不允许我有丝毫反抗。
考师范,当老师,嫁给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再生两个男孩。
一辈子稳稳当当的。
和赵强相亲后,妈妈特意回村炫耀,
同村的女孩都十分羡慕我有个爱我的好妈妈,
羡慕我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下半辈子有了依靠。
但我却不愿意,我不喜欢孩子,不想当老师,我不爱赵强,不想嫁给他。
但我的抗议声是那么的弱,无人听我的呐喊。
他们只会觉得我矫情,年轻不懂事。
在他们的观念中,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当然就要选个有钱人。
至于男方的品行?
不重要,有钱就行了,
他们对男方的要求低到令人发指,
只要老实,顾家,不打女人就行了。
这就是绝世好男人。
但明明这只是一个男人所拥有的最低的道德底线。
是及格线。
我的意志被这种世俗的潜规则慢慢绞S,同化。
我对自由的向往被父母窒息的爱一点点的掐灭。
我想恨他们,却无法恨。
因为这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
有时我会想,要是我没有读那么多书,没有开智就好了。
像十六岁就嫁人的女孩那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也好过现在清醒的痛苦着。
有时我也会咬牙怨恨,为什么他们不坏的彻底呢?
把我彻彻底底的当成工具利用,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
那样我就能毫无心理负担,顺理成章的和他们断绝关系。
可偏偏他们深爱我,
这让我痛不欲生。
弟弟看我脸色不好,拉着我回到卧室。
我坐在床上,他蹲在我面前,忽然开口说:
“姐,你要是真的不想嫁,我给周铭哥打电话,让他带你走。”
“爸妈你不用照顾,有我管。”
我看着弟弟眼中的真挚,他和我一样,从小就饱受妈妈控制欲的折磨。
我和弟弟在这种扭曲复杂的家庭中煎熬了十多年,肉眼可见的还将继续沉沦,无法挣脱。
“跑不了的,你忘记我是怎么和周铭分手的么?”
我的声音很空洞,弟弟也微变了脸色。
周铭是我的初恋,我和他在大学中相识相爱。
他不仅脾气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还是引导型恋人。
无论我向他抱怨什么,他都能一点点耐心的开解我。
我因为原生家庭导致的人格缺陷,在他的引导下逐渐完善。
我以为我会和他相爱一生,却没想到,在最开始就被妈妈棒打鸳鸯。
当妈妈知道周铭家庭条件不好的时候,她强硬的要求我和他分手。
“分手!他那么穷,我不同意你嫁给他!”
妈妈的脸色难看的可怖。
我第一次拒绝了她的要求,和她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我已经失去了我的梦想,不能再失去爱情。
我和妈妈冷战了一个月,费尽口舌也无法说服他。
在弟弟的帮助下,我打算和周铭直接离开。
但我没想到妈妈会喝农药来阻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