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单薄的订婚西装,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拿出手机想打车。
屏幕上弹出无数条消息,全都是工作室合伙人秦越发来的。
“阿辞!出事了!”
“南湾那个项目的甲方突然撤资了!”
“还有之前谈好的那几个建材供应商,刚才集体打电话来说要终止合作。”
“到底怎么了?沈总那边不是说好要兜底的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一片死寂。
沈清秋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她甚至等不到第二天。
我拨通了秦越的电话。
“秦越,对不起。”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和沈清秋,彻底闹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传来秦越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你干什么了?”
“我把她解雇了,顺便给了她一耳光。”
秦越在那头叫了一声。
“兄弟!你不要命了?那是沈清秋啊!”
“我知道。”我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工作室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付了。”秦越声音带上了焦急。
“而且甲方撤资,我们要赔违约金,这可是个无底洞。”
沈清秋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她不仅要剥夺我的事业,还要让我背上巨额债务。
让我除了回去跪在她脚边求饶,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挂断电话,我搓了搓冻僵的手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沈清秋助理林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陆先生,沈总让我送你回去。”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不用了。”
“沈总说,这套西装是沈家的高定,你穿着它走在街上,丢的是沈家的脸。”林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另外,这是沈总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她把文件递到我面前。
借着路灯的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几个大字。
《债务重组及工作室并购协议》。
“沈总说了,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工作室的违约金她来出。”林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代价呢?”我没有接。
“代价是,工作室百分之百的股权归沈氏所有。”
“以后,你只能作为沈氏的内部画图员,接手沈总指派的任务。”
我冷笑出声。
画图员。
这是在彻底抹S我作为独立设计师的署名权。
她要把我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枪手。
“还有,”林霜顿了顿,继续说道。
“沈总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去一趟沈氏大楼。”
“干什么?”
“她在大堂给你留了一个位置。”
“你需要跪在那个位置上,直到沈总开完早会。”
林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沈总说,这是为那一巴掌付出的利息。”
我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就是我跟了三年的女人。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叫我“乖乖”,却用最残忍的手段折断我的脊梁。
“你回去告诉沈清秋。”
我看着林霜,一字一顿。
“我陆砚辞就算出去捡垃圾,也绝对不会签这份狗屁协议。”
林霜微微皱眉。
“陆先生,何必呢?”她劝了一句。
“跟沈总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你。”
“南湾那个项目,整个海城除了沈总,没人敢接盘。”
“不劳你费心。”
我越过她,径直往前走。
皮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先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林霜在身后提醒。
我没有回头。
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眼瞎,信了沈清秋那句“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