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我把离婚协议摔在顾衍城脸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冷漠的样子我见过我数次。 结婚三年,他没主动碰过我一次。 每次出差,我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永远只有两个字:不一定。 我闺蜜心疼我,教我如何化他喜欢的妆、做他爱吃的菜,甚至让我主动去他公司送饭。 换来的是他的助理当着全公司的面说:"老板说让你以后别来了。" 我忍了一千多个独守空房的夜晚。 忍到上个月体检查出胃溃疡,一个人打着点滴给他发消息:我病了。 他回:多喝热水。 闺蜜叹气:"他可能真的心里没你,趁早止损吧。" 我终于死了心。 可此刻站在民政局前,他却突然开口: "你就真的这么潇洒吗?" 我攥紧拳头。 "不然呢?期待着你这块冰融化?"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里竟然是错愕。 "不是你说喜欢这一款吗?"
我对着空气咬紧了牙关,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
姜淼吓了一跳,赶紧拿棉签帮我按住。
“穗穗你疯了!医生说你还要观察!”
“我不等了。”我推开她的手,脸色苍白得像纸,“我现在就要见他。”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打车回了别墅。
空荡荡的客厅冷得像个冰窖。
我坐在沙发上,从下午一直等到了深夜。
十一点半。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顾衍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只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我站起身,下意识地走过去想帮他拿外套。
他却微微侧身,避开了我的手。
“放着就行。”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淬了冰。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来。
“周年庆的事,为什么不让我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有些发紧。
顾衍城扯松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舟没跟你说清楚吗?”
“他说你嫌我麻烦。”我眼眶酸涩,死死盯着他。
顾衍城没说话,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越过我,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
“是麻烦。”
他背对着我,吐出这三个字。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忍不住想起上个月我去他公司的事。
那天我亲手熬了四个小时的汤,装在保温盒里给他送去。
我刚走到大堂,就被陆舟拦了下来。
陆舟当着十几个员工的面,接过我的保温盒,直接转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汤汁洒了一地。
“太太,顾总说让您以后别来了。”
“他看到您送的东西,觉得倒胃口。”
我当时僵在原地,像个供人参观的笑话。
周围员工压抑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怎么走出的公司,自己都不记得了。
而现在,他当面告诉我,我麻烦。
“顾衍城,我是你妻子。”我浑身发抖,“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顾衍城终于转过头。
他放下水杯,一步步朝我走来。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低下头,目光冷冷地锁住我。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名分?”
“顾太太的位置你坐得稳稳的,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被他眼里的冰冷刺痛得无法呼吸。
“我只要你的一点点关心!”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生病了,我胃溃疡痛得快死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在哪里!”
顾衍城眼神微微一闪。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冷冷地收回视线。
“既然病了,就在家好好待着,少折腾。”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
“主卧的床单换了,我今晚睡客房。”
砰。
客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我脱力般地跌坐在地毯上,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姜淼发来的微信。
“穗穗,我刚听圈子里的人说,顾衍城明晚要带新来的女秘书去周年庆。他这是明摆着要逼你让位啊!”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三年了。
我捂不热一块石头,还要被他亲手推下悬崖。
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也没必要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