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合租室友又把陌生男人领回了家。 这次是两个。 客厅传来碰杯声,室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震耳朵。 "来来来,喝一个!我这人最讲缘分,公交车上搭句话就是朋友!" 我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塞耳塞睡觉。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竟然是我自己。 【求你了,一定看到这条消息!】 【客厅那两个男的是杀人犯,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 【室友已经死了。】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 门外,室友还在吆五喝六。 "哎呀你们别走嘛!我室友睡了,不会打扰的!" 随后我听到了男人带着一丝试探的声音。 "你还有室友在?"
“女孩子嘛,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也是正常的。”
“这门锁得这么紧,是怕我们把她吃了不成?”
唐沅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
“哈哈哈,陈哥你真幽默!”
“她就是个神经病,平时我们在家她都要反锁门,防我跟防贼一样。”
她用力踹了一脚我的房门。
“季知遥,你听见没?人家陈哥都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赶紧出来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贴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和唐沅合租这半年,我太清楚她是什么德行了。
她是个毫无边界感的社交狂。
上个月,她把一个在地铁上认识的所谓“流浪歌手”带回来过夜。
那人不仅偷了我的蓝牙耳机,还在厨房的水池里撒尿。
我跟她吵了一架,她却翻着白眼说我没有同情心。
“人家追求艺术已经很苦了,你连个破耳机都要计较,真现实。”
半个月前,她又在酒吧认识了一个纹花臂的社会青年。
两人在客厅喝得烂醉,那男的甚至试图拧我卧室的门把手。
要不是我提前换了高级锁芯,后果不堪设想。
而现在,她把两个真正的恶魔领进了家门。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试着把唐沅劝回房间,这是她最后活命的机会。】
【也是你拖延时间的唯一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平声音里的颤抖。
“唐沅,我真的有点头疼。”
“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面试吗?”
我尽量把语气放软。
“那两个大哥也累了,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门外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唐沅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被驳了面子的恼怒。
“季知遥你什么意思啊?”
“你在赶我的客人走?”
“我交了房租的,这客厅我有一半的使用权,我想留谁就留谁!”
我急得手心全是冷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唐沅重重地拍打着门板。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人缘好,能认识这种高质量的哥哥!”
“人家李哥刚才还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呢,你在这扫什么兴!”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光头男,突然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冷哼。
“小唐,看来你这室友不太欢迎我们啊。”
“要不,我们兄弟俩还是走吧。”
唐沅立刻急了,声音里满是讨好。
“别别别,李哥,你别听她的!”
“她懂个屁!你们今天就在这睡,我看谁敢赶你们走!”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权,她开始疯狂拧动我的门把手。
咔哒咔哒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季知遥你给我开门!”
“你今天必须当面给两位哥哥赔礼道歉!”
我死死抵住门,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手机屏幕上,未来的我发来了倒计时。
【五分钟。】
【他们彻底失去耐心,准备动手了。】
门外,陈哥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种伪装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恶意。
“小唐,你这室友,长得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