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魔法箱子从不为我打开

首页 > 短篇小说 > 妈妈的魔法箱子从不为我打开
妈妈的魔法箱子从不为我打开小说

妈妈的魔法箱子从不为我打开

溪言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05 15:55:07
立即阅读
简介:

妈妈有一个老式樟木箱子。 小时候我觉得那是个魔法箱子,因为她随时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的东西。 哥哥考了第一,妈妈从箱子里掏出最新款的游戏机给了哥哥; 姐姐学跳舞,妈妈从箱子里掏出一条纯白的天鹅绒裙子给了姐姐; 到我了,我满心欢喜凑上前,看见妈妈的手伸进箱子里,翻找了一下,拿起什么,又重重放下。 她抽出空空如也的手,点了点我的额头: “你还小,以后再给你。” 这个“以后”,我等了十五年。 今天,妈妈再次打开了那个箱子,分发外婆留下的首饰。 哥哥分到了金条,姐姐拿到了翡翠手镯。 轮到我时,妈妈的手再次伸进箱子里,停顿片刻,又合上箱子。 “里面没什么适合你的,算了吧。” 我看着她身后的箱子,没有像以前那样委屈地掉眼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我将一份《机密项目封闭研究同意书》塞进背包。 三天后会有专车来接我前往大西北。 时限十年,断绝一切外界联系。 妈妈的箱子里永远不会有我的东西,我也永远不需要了。

章节目录

查看更多>

精彩章节

干洗店开门晚,我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

初冬的风灌进领口,我只穿了件薄卫衣,是姐姐去年淘汰下来的,袖口线头抽出了一小截。

哥哥那件大衣我抱在手里,羊绒面料软得像一团云,吊牌我见过,八千多。

我从来没穿过超过两百块的外套。

干洗店老板娘认识我,接过大衣翻了翻领口:"又是你哥的?上个月刚洗过一件呢。"

"嗯,这件加急,明天能取吗?"

"加急的话多收三十。"

我点头付了钱。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早餐店,犹豫了几秒,买了两个包子。

一咬下去,面皮还带着微烫的热气,是我今天吃到的第一口东西。

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大伯母坐在沙发上,正跟妈妈聊天。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坚果,是家里来客人才会端出来的那套东西。

我换了鞋想回房间,大伯母看见我,拍了拍沙发边上的位置。

"小满来了?快过来坐,好久没见你了,又瘦了。"

大伯母说话永远带笑,但那种笑我很熟悉,像一层糖衣裹着药片。

我走过去坐下,她上下打量我一圈。

"你妈说你还没找工作?"

没等我回答,妈妈已经接了话。

"她那个专业不好找,不像她哥,一毕业就被公司抢着要。"

"也不像鸣筝,跳舞多才多艺的,以后往哪走都饿不着。"

鸣筝是姐姐的名字。沈鸣筝。

哥哥叫沈怀瑾。

而我叫沈小满。

小满,二十四节气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将满未满,意思是差一点就够了,但永远差那么一点。

"小满学的什么专业来着?"大伯母问。

"材料。"妈妈替我回答,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道没什么味道的菜。

大伯母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向妈妈,压低了声音,但我坐得近,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昨天分首饰,怀瑾和鸣筝都分到了吧?小满呢?"

妈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还小,用不着那些。"

二十三岁了,还是那句"还小"。

大伯母笑了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是同情,还是心安理得。

我说不清楚。

"其实也是,小满这孩子乖,不争不抢的,省心。"

省心。

不争不抢就是省心。

省心的另一面,是不重要到可以被忽略。

大伯母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

临走时塞给我两百块钱:"拿着,买件厚外套,姑娘家别冻着。"

妈妈在旁边看着,没拦也没说什么。

好像这两百块钱刚好填上了昨天那条翡翠手镯的愧疚。

不是她的愧疚,是大伯母替她找的台阶。

我把钱收了,说了谢谢。

中午,我在厨房做饭。

姐姐沈鸣筝穿着睡裙出来倒水,手腕上戴着那只翡翠镯子,对着窗户的光转来转去看。

"小满,你说这个镯子好看吗?"

"好看。"

"外婆以前最喜欢戴这只,我小时候就说过长大了要继承的。"

她笑得很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重量。

或者,她意识到了,但不在乎。

因为在她心里,这只镯子本来就是她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外婆在世的时候,我最常去外婆家。

每个暑假,哥哥上补习班,姐姐去舞蹈集训,没人管的我就被送到外婆那里。

外婆教我认草药,带我在院子里种金银花,晚上给我讲很老很老的故事。

她说过的话我记了很多年:"小满啊,外婆的东西以后都给你,你是最像外婆的。"

可是外婆走了以后,那些东西进了妈妈的樟木箱子。

箱子打开又关上,什么都没留给我。

外婆的话,跟妈妈的"以后"一样,变成了一阵风。

"对了。"姐姐放下水杯,想起什么似的,"我那个快递到了没?你帮我查一下。"

"我昨天寄出去的。"

"不是那个,我在网上买了条裙子,到付的,你帮我签收一下,下午应该到。"

到付。

又是我垫钱。

"好。"

我往锅里加了一勺盐,咸味呛上来,眼睛有点涩。

还有两天。

下午三点,快递到了。

到付六十八块钱。

我手机余额三百七十二块。

扣掉明天取大衣的三十块,剩三百四十二块。

这些钱要撑到月底。

但已经无所谓了。

三百四十二块,三天后对我来说,跟三万四千二一样没有区别。

手机又震了,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请提前处理好个人事务,届时不再另行通知。】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客厅里,妈妈正在打电话,声音透过半掩的房门传进来。

"怀瑾说年底带女朋友回来见见,我寻思把小房间收拾一下,给他们住......小满?她可以去鸣筝房间打地铺。"

我盯着天花板,数那道裂缝有多长。

从墙角到灯座,刚好是我在这个家的距离。

够得着光,但永远照不到。

书友点评

发布书评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