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方渡的眼睛。

“房子首付是我出的大头,房贷是我们一起还的。”

“你让别人住进我的卧室,换了我的床单,你问过我吗?”

方渡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安安是外人吗?”

“我们认识十年了,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

“孟书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林初安站在旁边,低着头扯衣角。

“方哥,你别因为我和书宁姐吵架。”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她转身往卧室走,肩膀一抽一抽的。

方渡一把拉住她。

“你走什么走?就在这住下。”

他转头看我。

“今晚南叙他们要来家里吃饭,你别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程南叙和谢京延是方渡的大学室友。

也是他的合伙人。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坐在沙发上,腹部的伤口一阵阵发紧。

方渡去开门。

程南叙大嗓门传进来。

“方哥,听说嫂子出院了,我们买了大闸蟹来加餐!”

谢京延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瓶红酒。

他们走进客厅,看到穿着围裙的林初安。

“哟,安安也在啊?”

程南叙眼睛一亮。

“南叙哥,京延哥,你们来啦。”

林初安笑脸相迎,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方哥说你们要来,我特意炖了排骨汤。”

“还是安安贤惠。”

谢京延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不像某些人,结了婚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没接话。

我和方渡恋爱四年,还没领证。

他们一直叫我嫂子,但骨子里从未尊重过我。

因为方渡没给过我尊重。

“书宁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方渡难得替我解释了一句。

“什么大手术啊,不就是割了个囊肿吗?”

程南叙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

“我表妹上个月也割了,第二天就下地去蹦迪了。”

“矫情什么呀。”

方渡没反驳,只是倒了杯水递给程南叙。

林初安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南叙哥,你别这么说书宁姐,她身体弱。”

“刚才还因为我住在这里的事,跟方哥发脾气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程南叙嗤笑一声。

“嫂子,不是我说你,安安一个小姑娘刚来申城,方哥照顾一下怎么了?”

“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就是。”谢京延附和。

“大家都是兄弟,你防安安跟防贼一样,至于吗?”

我看着他们三个。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天然地站在同一个阵营。

我这个未婚妻,反而是破坏他们友谊的恶人。

“聊什么呢,准备吃饭了。”

方渡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了对话。

大家走向餐厅。

桌上摆满了菜,林初安解下围裙。

“书宁姐,你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两个小时呢。”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的碗里。

碗是我托人从景德镇带回来的手作白瓷碗。

平时只有我自己用。

“谢谢,我不吃油腻的。”

我把碗推开。

林初安的脸色顿时僵住。

“书宁姐,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饭?”

“没有,医嘱忌油腻。”

“那是安安的一片心意,你吃一口能死吗?”

方渡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我看着他。

“我说了我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这些。”

“孟书宁,你还有完没完了?”

方渡提高音量。

“从医院回来你就一直阴阳怪气。”

“安安忙活了一下午,手指都切破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看向林初安的手指。

贴着一个创可贴。

“那是她自己要做的,我没逼她。”

程南叙重重地咳了一声。

“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人家安安是客人,还得给你做饭,你挑三拣四的。”

“真把自己当老佛爷了?”

我站起身。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辩。

“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了。”

“站住。”

方渡叫住我。

“你今天要是敢回房间,以后就别出来了。”

我停下脚步。

林初安赶紧站起来,拉住方渡的胳膊。

“方哥,你别这样,书宁姐还在生病呢。”

她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书宁姐,你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你用吧,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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