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仪站在台上,话筒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季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季崇川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偏过头,看向身后的特助。

“把台上那个垃圾扔了。碍眼。”

几个黑衣保镖应声而动,大步跨上台。

一把抓起傅景川的立牌,像折断一块废纸板一样,当场对折。

“咔嚓”一声脆响。

立牌被扔进了宴会厅角落的垃圾桶。

赵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季崇川。

“季崇川!你他妈敢砸傅哥的场子!”

季崇川眼皮微掀。

“保安死了?把乱吠的狗扔出去。”

保镖毫不客气地架起赵恺,拖着就往外走。

傅母眼看局面失控,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没人敢去扶。

季崇川在京圈的地位,比傅景川只高不低。

他若发难,傅家也得避其锋芒。

“走吧。”

季崇川低声对我说,目光落在我的脚上。

我穿的是一双十厘米的水晶鞋。

因为婚纱尺寸偏大,傅景川说没时间改,让我穿高跟鞋撑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我的脚后跟已经磨出了血泡。

季崇川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全场死寂。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特助手里接过一双柔软的平底婚鞋。

他托住我的脚踝。

动作极轻地替我脱下那双带血的水晶鞋,换上平底鞋。

“穿不合脚的鞋,走不远。”他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的手包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傅景川发来的微信。

【我听说你在现场闹起来了?宋颜,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楚楚现在情绪刚稳定,我没空回去哄你。】

【闹够了就自己把流程走完,别让我妈难做。晚上我回去检查你的认错态度。】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嘴脸。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

我半夜突发急性胃炎,疼得在床上打滚。

给他打电话,他占线了半个小时才接。

“楚楚的狗淋雨了,害怕得直叫,我得带它去宠物医院。你吃点胃药就行了,别这么矫情。”

那天夜里,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胃穿孔,差点没抢救过来。

第二天他来病房,提着一份冷掉的粥。

“医生说没事了。我就说你大惊小怪。”

他永远觉得,我的痛不值一提。

我按灭屏幕,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

季崇川已经从司仪手里接过了戒指盒。

那是他刚刚让人去附近专柜买的,尺寸竟然奇迹般地契合。

金属套进无名指的那一刻,微凉。

司仪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念完最后的串词。

“礼成。”

没有接吻环节。

季崇川只是绅士地将我的手扣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看向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宋颜的婚礼。”

“招待不周,改日补上。”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现在,回家吗?季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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